“臣妾之所以会来像您请安,是为了能与您一起诵经。臣妾前日去了天牢,那地方阴冷,臣妾回来后夜里难眠,怕有什么东西冲撞了孩子,便来求佛祖庇佑。”

    太后自是知晓昨日泽芝贵妃被带去天牢一事。

    美眸划过暗光,太后并未追问,而是轻轻拍了下杜嫣怜放于她臂弯处的手背,

    “也是。天牢那等地方脏污太多,你是该来求佛祖帮你去灾避祸一番。”

    听了太后的话,杜嫣怜眯了下杏眸连连点头,又乖巧说了些哄太后开心的话,二人齐齐踏入弥漫佛香的偏殿里。

    一上午的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待太后与杜嫣怜诵经完毕,已然到了午时。

    二人自蒲团上起了身,有说有笑往外走,却见小安子已然在门外恭候已久。

    美眸微眯,太后停下脚步,不紧不慢问一脸慌张的小安子,

    “出什么事了?”

    连忙小跑上前跪下,小安子咽了下口水,语气有些沉重,

    “回太后娘娘,天牢里的萧妃,缢了。”

    秀眉一挑,太后轻抚手中的佛珠,并未露出多惊讶之色,

    “缢了?”

    跪在地上的小安子想起上午他在天牢附近见到的情形,连连点头,

    “回太后娘娘,天牢一早就闹哄哄的,奴才得了消息亲自跑去看,就连摄政王也在场,的确是死了……”

    抬手示意小安子起身,太后盘着佛珠沉吟片刻,似笑非笑看向蹙着眉的杜嫣怜,

    “泽芝,你清晨不还同哀家说,你去见了萧妃么?这人,怎的说死就死了?”

    眉目如画的面上浮现伤感,杜嫣怜攥着帕子细声细气回答,

    “回太后娘娘,臣妾的确是因着萧妃的要求被带去见她了,但臣妾观萧妃除了狼狈虚弱些外,并无其他异常,”

    “再者,萧妃寻臣妾,也只是叮嘱臣妾多关心皇上,替她在皇上面前求求情,其他的,也就没有了。”

    说到这,杜嫣怜轻轻叹息一声,杏眸里水光涟涟,仿佛随时会涌出一般,

    “没想到,这竟然是萧妃的遗言……”

    见杜嫣怜这般惹人怜爱的模样,太后连忙拍拍她的手背,语气放低哄着,

    “怎的说着说着就要哭了?不过是死了个妃子罢了,你莫伤心,仔细肚子里的孩子。”

    这不哄还好,一哄,杜嫣怜的眼圈渐渐泛红,

    “回太后娘娘,萧妃也不过是爱着皇上,想来,她也是宁可死在离皇上最近之处吧……不知怎的,见着她这般,就总觉得以后自己也会不会……”

    美眸暗了几分,太后挥退小安子,牵着杜嫣怜往主殿走,她面上带着心疼看向身侧垂泪的杜嫣怜,话里带着安慰,

    “萧妃这般,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你怎的会落得那种下场?再者,当你诞下孩儿,便是谁也无法伤害你了,安心吧。”

    用帕子将眼泪拭去,杜嫣怜深吸了几口气,这才缓过来。

    她面上浮现歉意之色,在主殿前的台阶处停了下来,

    “也不知怎的,臣妾平日虽多愁善感,但也不会如如今这般说哭就哭的,倒是让太后娘娘见笑了。”

    没有一丝皱纹的面上浮现理解的笑容,太后将杜嫣怜的手松了开,打趣了句,

    “怀着孩子就会如此,想当年哀家怀着皇上时,可比你还爱哭。”

    听太后这般说,杜嫣怜这才展颜笑了起来,她又与太后寒暄几句,这才面露疲色带着候在院门口的蜀锦告退。

    直至杜嫣怜走了,太后仍立于台阶之上看向杜嫣怜离去的方向。

    只不过,她面上的慈爱笑容,不知何时已然被冷笑取代。

    小安子弓着腰悄然走来,恭恭敬敬低声问,

    “太后娘娘,您可要进去用膳?”

    将纤细的手搭在小安子伸过来的手臂上,太后转身缓缓往殿内走,语气里满是轻蔑,

    “倒是有点手段,竟能让萧妃缢在天牢里。”

    只低着头跟在太后身侧,小安子适时开口接过话,

    “敢问太后娘娘,萧妃的死真和泽芝贵妃有关?”

    抬脚踏入殿内,太后冷笑一声,慢条斯理的话飘出殿外,被冬日的冷风吹散,

    “这等拙劣的把戏,也敢拿来哀家面前耍……”

    雪已停了好些时候,脆弱的树枝承受不住厚实的积雪,发出轻微嘎吱的声音,瞬息被压垮。

    萧妃自缢于天牢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便传入文府。

    文府内,自门童口里听到这个消息,文夫人瞬息大脑一片空白,她死死攥着帕子,眼神略空洞。

    就在门童有些担心、想起身扶住文夫人时,只见她立于原地晃了下,猛然摊在了地上!

    门童吓了一跳,正欲上前,却听文夫人嘶吼出声,话里满是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