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萧杜煜解释,封烺嗤了一声,抬脚一踹梁道士,直将人踹倒在地!

    “这等江湖把戏也能将你们骗了去?!”

    面上浮现惊愕之意,太后与杜嫣怜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

    “不可能!本宫(哀家)亲眼见着梁道士的本领!绝不可能是假!”

    说到这,杜嫣怜忙不迭将方才梁道士展示的那些个拿手绝活一一道来。

    然这次莫说封烺了,就连萧杜煜也是一脸尴尬。

    上前扶住杜嫣怜,萧杜煜将声音放缓,

    “你们几乎未出过宫,所以不知晓。这些个都是江湖上行骗的手段。”

    “他是不是有问过你皇后的特征?”

    听到这里,杜嫣怜扶着萧杜煜的手臂缓缓点头,

    “有,但没有细问。”

    了然笑起来,

    “无需细问,只需知晓一个大致轮廓便可。”

    “这假道士先是从嫣怜你这套话,随后让一旁不引人注意的小弟子悄悄用无形墨在纸上画了个轮廓,”

    “待要用之时,便以水泼洒,画便显形了。但这等材料维持不了多久,待水渍干了,画又会消失。”

    另一旁,封烺趁众人的注意力在萧杜煜身上,悄然靠近菟姬。

    狼眸带着贪婪,缓慢扫过菟姬的每一处,

    “近来可好?”

    缩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握紧,菟姬将扑通直跳的心脏声掩下,神色如常淡淡回答,

    “尚可。”

    见她这般冷淡,封烺也不生气,只又将话放软了些,

    “前些日子我替你寻了些补身子的……”

    然话未说完,萧杜煜那边却是忽然起了争执。

    一脸不敢置信的杜嫣怜单手扶腰、另一只手搭在肚子上,语气带着些微激动,

    “那让清水变浑浊怎么解释?又因道家之血让水变清澈呢?!莫不是也是江湖把戏?!”

    想上前扶住杜嫣怜,萧杜煜边说边伸出手,

    “的确是这样。这种纸是特质的,可以在短时间内改变水的颜色,但很快又会变回来……”

    没想到竟是这般,杜嫣怜只觉胸闷气短,眼前一阵又一阵眩晕之感爬了上来。

    纵使这道士是假的,但皇后是妖,定然是真的!

    越想越气,杜嫣怜可不想放过这个难得能与皇后对峙的机会,她猛地推开萧杜煜往前小跑两步,朝正与封烺攀谈的菟姬冲了过去!

    但菟姬哪还会像以往一般任人宰割,她用余光瞥到杜嫣怜,二话不说立即朝身侧一闪,杜嫣怜扑了个空,眼见着就要摔倒!

    在太后的惊叫声里,萧杜煜大步跑过去一把拉住杜嫣怜的手腕,及时将她扯了住!

    这要是一摔,可就不得了了!

    然杜嫣怜现在已然疯魔,她满脑子只想着要拆穿菟姬,哪还顾得上拉住自己的是皇上?!

    一挥手臂,白皙的手背重重打在萧杜煜脸颊上,萧杜煜被打懵,不自觉松开了拉住杜嫣怜的手!

    由于惯性,杜嫣怜猛地抽回手后,不受控制朝后仰倒而去!

    而这回,萧杜煜可是来不及拉住她了!

    玉镜殿内忽的鸦雀无声。

    随即爆出惊天的叫喊声!

    “不得了了!贵妃娘娘摔倒了!”

    第210章 朝野不安

    一阵兵荒马乱后,一脸惨白的杜嫣怜被抬回了菡萏殿。

    一个又一个的太医来了又走,无一不是一脸凝重摇摇头,语气极为愧疚对太后与萧杜煜说,

    “是臣医术欠佳,贵妃娘娘这胎,臣无能为力……”

    菡萏殿内忽的爆出一声哭泣,里头含着的悲痛叫人心头一酸,竟是叫人连劝也不敢进去劝。

    萧杜煜挥退所有太医,轻轻叹了口气,朝面色阴沉的太后低声道,

    “母后,此次您与嫣怜联手寻皇后麻烦一事,朕就不追究了。但以后还请您多提点嫣怜的身份。”

    “十三皇叔最是痛恨这等江湖骗子……若是惹了不该惹之人,朕也救不了嫣怜了……”

    说罢,他一甩袖子,转身踏入殿内去安慰几欲晕厥的杜嫣怜了。

    再一次失去孩子,虽不是皇上的,但杜嫣怜仍是久久陷入悲痛难以走出来。

    然这期间,最是让杜嫣怜伤心欲绝的,却是萧杜煜的态度。

    许是忙于朝政,又或许是早已习惯孩子难以保住,萧杜煜并未同杜嫣怜一般日日伤痛,而是早早就从这低落之情中走了出来。

    心中的愤恨无处宣泄,且想起当时萧杜煜松开她的那双手,杜嫣怜不由自主将满心怨恨全数推在萧杜煜身上。

    而与杜嫣怜同样悲伤的,还有孩子真正的父亲。

    许是两个同样受伤之人互相舔舐伤口,杜嫣怜原本想将这个男人甩开,但在共情之下,她却是越陷越深,难以自拔。

    与这边在痛苦中舔舐蜜糖不同,玉镜殿内,菟姬略苦恼地蹲在门槛上,看着摆满院内的珍宝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