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泠泠,你今晚跟我住,我那边宽敞。”

    沈子契正推开暂时借给他的那一间特工宿舍,就见展云舒一把搂过吴泠道。

    沈子契下意识朝吴泠看过去,也不知哪来的自信,琢磨着他必定不会答应。

    “……”吴泠却与他对视一眼,嘴巴动了动,没吭声。

    吴泠显然是记得沈子契昨晚又尥蹶子嫌恶地不许他再碰他,犹豫还需不需要留下来给他当人形抱枕。

    而意外的,秦彧杵在一旁,闻言竟也只是目光一凛,紧接着想起什么,强行将眼底情绪压了下去。

    沈子契自然搞不懂秦彧跟展云舒之间到底什么关系,他只是看着面前离得极近的三人,心里“咯噔”一下,蓦地回响起那一句——

    泠泠那么可爱我们三批多好啊不能便宜姓沈的狗屎!

    草!

    他竟是眼下才后知后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而要是换做以前他可能只停留在对字面的理解,但昨晚那身临其境的一个小时实在过于深刻,他现在,脑子里不可控制地有了画面感。

    他快要气吐了。

    他觉得他再不做点什么实际行动,照吴泠这么随便且对男人不排斥的性子,迟早要被展云舒那没皮没脸没底线的臭流氓引诱走了。

    “吴泠,过来。”

    于是,他沉声道。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短小君,开渣预警~

    第16章 有点好吃

    吴泠听话地留下了。

    沈子契坐在床沿,眯眼盯了他快半个钟头,一言不发。

    他终于能冷静坐下来,从一个商人的角度分析,要如何处理和吴泠的关系。

    他们的包养关系,其实非常不平等,因为他并没有得到同等的回报。

    虽说他最初只是为了留住吴泠才出此下策,但人心总是在变化的,有变化才会有进步,他要直视他的变化。

    事实上就是,他曾以为他只要把吴泠留在身边慢慢想办法撬出当年真相,再有事没事欺负两把就足够了,更对他从小当作亲弟弟一样看着的身体没有丝毫那方面的欲望。可现在,他突然间就后悔了,他对他有了想法,尽管只是一点点。

    那感觉就好比有一块肉在他手里,他原本不太想吃,但总有人上来就抢,还馋得两眼发光念叨那块肉有多好吃,那他就想尝尝了。

    他暂且把吴泠定义为那块肉。

    展云舒无孔不入见缝插针的行为简直叫他坐立难安,生怕吴泠真的跟他怎么样了,毕竟他们的包养关系有名无实,他甚至还怒斥过吴泠的主动示好。

    可吴泠是他的肉,他不想吃是一回事,被别人吃又是另一回事。

    说他自私也好幼稚也罢,他很在意这件事,极其在意。

    眼下来看唯一能有效解决这件事的办法就是——他先吃了他。

    他妈的,沈子契忽地觉得,他总算想通自打重逢以来,他就一直暴躁的症结在哪了。

    他声称包养他,报复他,但是他给他钱,却舍不得逼问他真相,揍两下能给自己心疼够呛,如今还要看着他和别人搞三批,他是大傻比吗???

    他为什么不能做一个名副其实的金主!?

    他就是直的,但他就是要搞自己“弟弟”,他就是要让吴泠没有任何理由背叛他,他手上的肉谁也不能抢走!

    “过来。”

    终于下定决心,沈子契朝吴泠招招手。

    吴泠一直安静站在他面前,听他开口,一边老实走近他,一边才敢解释道:“沈子契,我刚才是以为你——”

    吴泠没有说完,眼睛突然瞪大了。

    只见沈子契一把将他扯过来,就摁着跨坐在自己腿上。

    “我要收回之前不跟你做的话,”沈子契面无表情道,“从今以后,咱们正式开始包养关系,就是你以为的那种,所以你不能跟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胡搞,懂吗?”

    “……”吴泠震惊看他,显然没明白这半个小时里都发生了什么,半晌才结结巴巴道,“你,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以后你只能被我草!因为我包养你了!这回听清楚了吗!”

    沈子契陡然拔高的音量给吴泠吓了一跳,只好讷讷道:“清楚了。”

    随后又问:“为,为什么?你不是不喜欢——”

    “清楚就好!”沈子契没好气打断他,“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暗中擦了把手心的汗,沈子契瞪着吴泠仍有些不敢相信的小脸,再三做心里建设,终是极为下流地揉了两下他的屁股,然后往里一伸,猛地给他把裤子扒了,连着内裤一起扒下去。

    (此处省略1000字)

    他真是个混蛋。

    可是,他手上这块肉,虽然吃得冲动和匆忙,竟莫名有点好吃。

    作者有话说

    完整版走微博@天末小萝卜

    第17章 睡着了!?

    凌晨四点。

    沈子契满头汗水在漆黑的房间内急促喘息,许久未曾出现在梦里的那团黑雾竟又如恶鬼般纠缠着他,而他一直徘徊在当初一家五口死亡的窄巷,任由恐惧与窒息渗透每一根神经,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出口,直至崩溃吼叫胡乱挥砍,愤怒中将黑雾打散,可再一眨眼间,那团黑雾又隐约拼合出一个人形背影,倒退着向他靠近,他便突然醒了。

    “吴泠!?”

    他突然往旁边摸了摸,却只摸到冰凉的床铺。

    心下惊悸,沈子契一把摁开床头开关,暖黄的壁灯终是让他稍微安定几分,可他急迫地扫视一圈,仍没有见到吴泠的身影。

    再顾不上其他,沈子契下床直往外奔。

    “呦!”没想到他才一推开门,老远就听见长廊一边传来不客气的一声,“需要抱抱才能睡着的沈宝宝醒了?”

    沈子契眯眼看着展云舒已然穿着整齐精神抖擞地走来,忽略他那张破嘴:“吴泠去哪了?”

    “张口闭口就是吴泠,却没见你对他有多好,”走近了,展云舒冷哼,“他在无问居,你跟我过来吧。”

    “无问居?”

    “起卦的神室,”展云舒难得解释,“那死了的人虽是自杀的,警方也已经结了案,但他生前必定还有过什么没被发现的特殊经历,需要吴泠先把这些都推算出来。”

    沈子契闻言怔了怔,才想起来之前他们提到那个“它”的时候,确实说过死了人,且死人的身上有“它”的存留痕迹。

    心知他再追问关于“它”的事情对方也不会多讲,沈子契就边走边随口道:“这些真能推算出来?吴泠哪有这么厉害?”

    从重逢这几天来看,沈子契虽不能否认吴泠在“驱邪”方面的异常能力,但隐约地,反而对他声名在外的“神算”技能十分怀疑,总觉得他并不如传言那样神乎其神。

    他都沦落到为了五百块钱就敢坑蒙拐骗的地步,不很奇怪吗?

    结果就听展云舒嗤笑一声,与那日秦彧听到吴泠说自己万一推算错误时的态度如出一辙:“知道什么叫铁口直断吗?吴泠泠在神风局的时候帮我们抓了多少牛鬼神蛇数都数不清,那叫他指哪我们抓哪,拿你一根头发就可以推算出你在干啥,能具体到你在拉屎还是放屁,你说厉不厉害?还是你以为他‘小神仙’的称号只是因为长得可爱?”

    “啧,现在想想,他在的那三年真是我绩效最好的三年,可惜辽。”

    “……”

    沈子契听他又给吴泠吹上天,多少还是有些意外,实在想不通吴泠如今的诸多举动,不过疑惑之余,他也敏感地抓住了展云舒话里的关键语——“他在的那三年”。

    也就是说,吴泠并不是被拐不久就到了神风局,而是被拐七年后才加入,只在神风局呆了三年,因为与他师父一起执行关于“它”的重要任务,师父重伤,任务失败,所以才离开神风局,也是在那同时,沈子契被他指证杀人,送入监狱。

    脑内迅速捋出一个时间线,沈子契差点想直接问他吴泠被拐那七年发生过什么,但稍一思索,却只装作漫不经心道:“你们神风局招特工都不调查背景的?知道吴泠是谁家小少爷吗就敢招?”

    “废话!”展云舒果真没好气道,“特工当然都要经过严格筛选,别说家庭背景,就是生平经历都要有详细记录的,不过局里高干子弟多了去了,多少知情人还挤破头想往里送,可惜我们不收废物。”

    说着,展云舒斜倪沈子契一眼,显然又借机膈应他。

    沈子契这回却一笑,并没有表示任何怒意。

    既然每个特工都有仔细调查过,那一定有资料库了,吴泠的所有信息必然也在。

    “到了。”

    而正暗暗思忖如何进一步打探资料库的位置,沈子契抬头,见展云舒突然停住。

    顺着展云舒的视线,沈子契看到面前竟是一面巨大的玻璃墙,能清晰地看到里头明显经过精心打造的陈设,整个布局简单通透,却又仿佛包罗万象,各种预测、排盘神器一应俱全,正中央便是一个端坐在八卦盘之上的背影。

    这应就是无问居了。

    那背影穿了一身纯白的道袍,头上戴着道巾,瘦瘦小小,正是吴泠。

    沈子契微有些失神,忽地想起十二年前他在司令部看到他匆匆而过的身影,那时他就是这样一番扮相,他还记得他额前碎发全部向后整理妥帖,帽檐下只露出光洁的额头,一张小脸干净隽秀,尤其帽后两根长长的飘带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浮动,清冷伶俜,还真像个“小神仙”。

    原来他正式“做法”都要穿成这个样子的?他之前一副神棍的不靠谱模样只是懒得走这个形式用心推算?

    沈子契杵在外面一脸惊艳,紧接着,他脑子里竟并非思索他会推算出什么,而是,非常不合时宜地,涌上昨晚那一番记忆。

    他其实自醒来就在回避他多少都带有冲动性质的行为,但不可否认的是,男人就是下半身动物,他眼下看着这清清淡淡禁欲神圣的背影,第一反应想得全是他几个小时前任他宰割的乖巧模样。

    甚至还想再更近一步,看他更加不同的一面。

    妈的,沈子契捏紧掌心,一边臭骂自己是什么禽兽一边已经十分期待地计划,下一次如何再仔细品一品他手上这块肉。

    他曾完全不能接受的东西,随着昨晚半冲动半赌气的决定,竟就真的彻底被抛之脑后。

    匪夷所思,但只能说,世事难料——呸,是几把难料。

    沈子契乱七八糟地想着,强行找回几丝理智,又目光炯炯朝吴泠看过去,想看看他和其他装神弄鬼的神棍究竟区别在哪。

    然后他看着看着,面色凝重起来。

    转过头,他看见展云舒原本充满笃定崇拜的痴汉脸,也正隐约透出一股疑惑。

    因为吴泠就那么在他们眼前端坐了快一个小时,不曾动过一下。

    这是出什么事了?

    才有些紧张地想着,沈子契又眼皮一跳,只见吴泠像是响应他一般,脑袋朝下点了点,猛地就撅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