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追上苏木,在人走到马路边要打车的时候抓住她手腕,“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你有什么好解释——啊!”

    苏木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来了个大转身一下扑到秦楚文怀里,她身后,一个外卖小哥坐在电动车上,不停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没伤到吧?”

    秦楚文也低头问她:“有没有事?”

    苏木脑袋还蒙着,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扑他怀里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她抬头看他,生气道:“你安排的?”

    秦楚文:“……你觉得可能吗?”

    那谁知道,万一他跟外卖小哥认识呢。

    她回头看向外卖小哥,见那人脸上一片紧张,顿时心软,说道:“我没事,你注意安全。”

    外卖小哥:“哎好,你没事就行,不好意思啊。”

    外卖小哥重新启动电动车走了,苏木回头看向秦楚文,然后手在他胸前锤了一下:“放开!”

    秦楚文顺势放开她,甚至还把两只手举起来以证清白。

    苏木白他一眼:“真不是你安排得这么老土的桥段?”

    秦楚文:“你觉得我会这么土?”

    “那谁知道?”苏木哼了一声,“男人可心机着呢。”

    说完她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

    秦楚文默了默,然后放下手,突然叹气说道:“其实我很保守。”

    苏木疑惑看他,为什么突然转移话题?

    秦楚文:“我以前发过誓,谁要是脱我衣服,我就要娶谁,男人的清白也很重要。”

    苏木:“……”

    苏木在这一刻才知道,人在极度荒唐的情况下是说不出来话的。

    很多话明明已经到了嘴边,可一张嘴,却发不出任何音,她抬头看了眼天,半夜了呢,回去睡觉不好吗?跟秦楚文在这儿扯什么呢?

    “回去吧,困了。”她说道。

    秦楚文跟在她身后,一直到上了车,他才问道:“不生气了?”

    “我妈说跟男人生气不值得。”苏木说道。

    秦楚文闻言轻笑:“这么平和?”

    苏木也笑了笑,当然不可能这么平和,只是后面的事情她不可能对他做。

    “对”,苏木笑着看他,“是不是觉得我脾气非常好?”

    秦楚文一边转着方向盘,一边随意问道:“你妈妈生气的时候,是用你爸的牙刷刷马桶还是用他的毛巾擦脚?”

    他说完看了眼她:“我妈也经常这么说,咱们两个还挺有缘。”

    苏木突然沉默,原来这世界上并不是只有常秋梅女士一个人会用丈夫的毛巾擦脚。

    “你家也有很多你妈妈的擦脚毛巾吗?”她不禁问道。

    秦楚文回忆了一下,说道:“以前好像挺多的,不过近几年她改变方法了,每次我爸惹她生气,她就去逛街或者网购,说要花光我爸赚的钱。”

    苏木看向窗外:“那确实挺有缘。”

    常秋梅女士也是如此,虽然她爸苏卫东同志早就上交所有钱财,但她妈妈就是乐此不疲。

    “所以”,秦楚文笑着问道,“你要不要也花光我的钱?”

    苏木:“……”

    她沉默一瞬,看向他:“你每天都做这么美的梦吗?没睡就开始梦上了?”

    “也不是每天,也就发现喜欢上你以后才做这样的梦。”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苏木没想到他脸皮这么厚,哼笑一声问道:“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

    “谁知道呢?”

    夜风钻过车窗的缝隙吹了进来,把他的话吹到她那边。

    “我要是知道,不就可以不喜欢你了?”

    苏木放在膝盖上的手动了下,说道:“感情是件很慎重的事。”

    “确实”,他看着车窗外面,笑了笑,“所以我反复确认了很多次才跟你说,但是我好像太急了。”

    “直白说出来挺好的”,苏木也笑了笑,“如果你不直白说出来,可能我察觉到以后就会疏远你了,而且成年人了,工作又这么忙,也没什么时间拉扯。”

    “所以你现在是又想拒绝我?”秦楚文问道。

    苏木摇摇头,转而说道:“我父母的感情很好,所以我一直希望我可以和另一半从一而终,但是现实你也看到了,我上一段感情失败了,而且医生的离婚率很高。”

    “我爸是医生,他比我们都要忙,我妈妈是老师,以前也很忙,但是他们一直过得很幸福,所以,感情的好坏,跟职业无关,还是要看人。”

    “但是你们这些男医生面对的诱惑很多吧?我自认我的条件其实还可以,但是在医院还真没什么人追,反观男医生,只要条件好一点,身后真的不缺女孩子。”

    “诱惑不诱惑的,也要分人,一切不是我主动选择的东西,如果硬要凑到近前来,那就只能是负担,不可能成为诱惑,人心向往,那东西才能叫诱惑,反之它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