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傅诗妍压低了声音道,“她耳垂上戴着的,那可是东珠。除了皇太后和皇后,无人可以配戴东珠的。”

    如今尚无皇后,那么这便是昔日的宸妃,如今的宸太后了。

    “皇上的母亲这样年轻?”清辞鄂了一额。

    傅诗妍忍不住笑了,“皇上可不是她生的,只是养在她嗣下而已。过去子凭母贵,如今倒是母凭子贵了。”

    清辞明白了,点了点头。

    过去仿佛听闻过太后尤得先帝宠爱。难怪了,如此丽质,看着便赏心悦目。

    “康宁嫣。”

    傅诗妍淡淡说出一个名字。

    清辞也看到了,有个披着火红披风,清纯可爱的姑娘,奔着太后而去。

    太后身旁的婢女熟练的退后一步,康宁嫣搀着太后,笑得那个甜美恭顺。

    只是隔得远,听不见她们说了什么。

    清辞感叹,“丞相的千金,同太后这样交好。”

    傅诗妍淡笑,“丞相总要送个女儿入宫的,邱茗一个劲儿跑干清宫,康宁嫣便去讨好太后,这也是条好路子。”

    清辞收回目光,看向她,“那郡主是要争,还是不争?”

    要争便好好去争,不争便低调居宫,尽可能去避免与皇上照面,也好避开后宫女人的唇枪暗箭。

    傅诗妍眼帘微动,“争宠很难。”

    “未必。”清辞道。

    傅诗妍轻笑一声,“你不知道,皇上是有洁癖的,邱茗有一回碰着了皇上的手,皇上在她走后洗手洗了两盆水。”

    清辞眼睛睁得像铜铃。

    傅诗妍解释道:“这样的事过于好笑,干清宫的宫人没管住嘴,给说了出去。”

    “……”

    “皇上也不是对邱茗一人如此,我小时候便认识他,他从小就这样洁癖很严重。”

    清辞忍不住笑了。

    她那回手掐皇上的脖子,不知事后皇上洗了多久。

    “碰个手都这样,皇上还怎么行房事,岂不是要断子绝孙?”

    傅诗妍慌忙去捂清辞的嘴,“这话你也敢说。”

    清辞后知后觉的发现她说错了话。

    皇帝到底是皇帝,开他玩笑都不行。

    郡主的婢女小蓉在此时急匆匆的跑上亭子,行了一礼,面带喜色。

    “郡主,宏公公来传话了,皇上今日在欣宜宫用晚膳。”

    傅诗妍轻蹙眉间,“知道了。”

    进宫住了这么些天,还未见过皇上一面。

    今儿个为什么来,因为是秦氏全族的刑期?

    -

    宫女给郡主好一顿折腾,还给画上了梅花妆,光洁额头间的一点红艳,更叫这张清雅的脸添了几分风情。

    “行了吧?”傅诗妍久坐妆镜前,有些坐不住了。

    “郡主得仔细打扮,皇上难得过来。”小蓉细细给她描着眉眼,为她高兴,“皇上可从来没同邱小姐一同用过膳,皇上对您是不一样的。”

    傅诗妍不以为然,“也许吧。”

    清辞不免觉得郡主有两把刷子,皇上有没有同人用过膳都知道。

    干清宫的人难不成个个不要脑袋了,啥事都往外头说?

    八成郡主在皇上身边有人,皇上大抵也是无所谓,任由她盯着。

    圣驾到了宫门口,整个欣宜宫都在院里恭候了良久。

    众人都低着头,随着郡主一同向皇上行跪礼。

    清辞忍不住抬眼看他,一双幽澈的眸子也向她看了过来,只一眼,他便将目光收了回去。

    “不必多礼。”

    傅景翊一身青玉色长袍,眉目清朗,如日明隽,如竹清雅。

    平和微凉的嗓音叫人不由得凝起心神。

    纵使郡主身旁的婢女们都见过世面,仍不免有些紧张。

    毕竟面前这位是祁元朝的帝皇。

    清辞扶着傅诗妍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