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

    清辞心里骂骂咧咧了一番,然后道:“我跟罪臣走狗没什么好说的。”

    “朕陪你去。”

    傅景翊起身,走过清辞身边时,清辞发现自己比他矮了一个头。

    “还不走?”他回头催促。

    清辞忐忐忑忑的跟上,“皇上去不安全吧,那毕竟是万华生。”

    傅景翊淡淡道:“给他一日三餐都喂了软筋散。”

    清辞松了口气。

    她常常会做一个梦,师父徒手拧断了师姐的脖子。

    如今师父没了反抗之力,她感觉脖子结实了许多。

    只要再去天牢里确认一下,她便不必留在郡主身边,苦等郡主生下孩儿了。

    “皇上金体,去天牢合适?”

    傅景翊没理。

    外头备好了骄撵,清辞瞧着这浩浩阵仗,试探着说:“不然我自个儿去?”

    傅景翊还是没理,踩着太监的背上了銮轿,双臂摊在宽大的雕龙扶手上,闲庭自若。

    清辞紧步跟着。

    皇上这样看中师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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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弑师

    清辞以为皇上定会旁观,结果皇上只是等在外头。

    她由狱卒带进去,兜兜绕绕的,刚好路过之前关押秦承泽的牢房。

    侧目看了一眼,里头空空如也。

    他人生的尽头是在那间牢房里走完的。

    清辞嗅见了一股潮湿的血腥气,又仿佛看见了那天落魄的秦承泽。

    秦承泽手里拿的什么,她一眼便看到了,他在对上她目光的同时,把手藏到了身后。

    本是去杀他的,就因为这个,她放弃了恨。

    阿暨,哪怕重来一回,你的选择也不会变不是么。

    清辞挪回了眼,跟着狱卒往天牢深处去。

    越到深处越是昏暗,全凭狱卒手中的油灯将面前路照个大概。

    直到一扇沉重高大的铁门前,一位狱卒掌灯,另一位摸索了好一会儿,才解开了门上的铜锁。

    “姑娘,人就在这里面。”

    狱卒把油灯给了清辞。

    “多谢。”

    清辞接过灯,往里走去,进去第一步,脚下踩到僵硬的老鼠尸体。

    她踢开了去,提起油灯,微弱的火光照亮了铁笼里的人。

    万华生坐在地上,头发略蓬乱,满身污秽大多是血迹,面上有几道刚结痂的刀伤,双眼凹陷,眼尾皱痕深深,眸光幽黯得看向她。

    “小清辞,你叛主了。”

    清辞往后退了一步,师父排泄都在笼里,这气味实在难闻。

    谁能想到呢,多年前名满江湖的万华生,如今是这样的境地。

    “师父若不受威胁,也不会做太师走狗的,不是么。”

    万华生笑了。

    这一笑,脸上的伤扭曲可怖,“威胁?谁能威胁我?就凭他秦焯?”

    清辞见他死鸭子嘴硬,也不想给他留颜面。

    “是锁魂木,你的命在太师手里,由不得你。”

    万华生愣了一愣,继而大笑出声。

    “锁魂木,那东西我知道,内力强者才能对弱者用上,这世上有谁能对我用锁魂木?”

    清辞怔住。

    师父的内力当天下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