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蓉和别的婢女立刻出去关上了殿门。

    傅诗妍坐在黑漆圈椅上,平静看着清辞。

    “皇上带你出宫了?”

    清辞走到她身边,“去了趟天牢。”

    “看太师?”

    清辞顿了顿,坦言道:“不是,没见太师。”

    “那是?”

    “皇上有意避开你说话,郡主还是不要多问的好。”

    傅诗妍浅浅一笑,“宁可冲撞我,也不拐弯抹角的欺瞒我,你竟是这样的性子。”

    “欺瞒郡主,那太没诚意了。”

    “当着皇上的面,还说愿为我刀山火海呢。”

    傅诗妍轻捋鬓发,抬眸看她,“这就是你刀山火海的诚意。”

    清辞看向她盈盈一握的腰间,腹部尚看不出起伏。

    那里面,是她师父的孙子,是秦承泽的骨血。

    清辞自嘲般笑了笑。

    “你是怎样知道我存在的。”

    “嗯?”

    “郡主是如何知道,秦承泽身边有个我。”

    傅诗妍饶有意味道:“之前不是不感兴趣呢?”

    “现在想知道了。”

    清辞很平静。

    傅诗妍在她眼眸间探究了一会儿,到底没看明白她到底是在意,还是纯粹的扯开话题。

    无论是什么,这个话在她心里憋了很久,她早就想说出来。

    “在我回南境后,他千里迢迢来过一趟。那时我真的以为他爱上了我。”

    “……”

    “我拉着他去逛南境的不夜城,我被糖葫芦吸引了去,而他看到个稀罕玩意儿,下意识的喊了我一声阿辞。他说,阿辞,快过来。”

    “……”

    “我以为喊错了名字也是常事,我没有放在心上。他看起来是那样爱我啊,我怎么能怀疑他。”

    清辞深吸了一口气,这样的感受她也有过。

    她一直以为自己跟秦承泽之间,是输给了悬殊的身份,输给了太师蓬勃的野心。

    可在霁月楼事发之后,她才明白,这一切都是秦承泽的选择。

    他不是无可奈何,他只想左右逢源。

    傅诗妍唇边那抹淡笑依旧,眼尾却缓缓润透。

    “可我听到了他和林合的对话,他让林合去买避子药,要下在我茶水里。林合说,怀上了才好,衬了太师心意。他说……怀上了,该怎么跟清辞解释。”

    “……”

    “他还说,一定要跟清辞有过夫妻之实了,才能让我有孕。这样清辞哪怕要离开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他了。”

    “……”

    “我才知道,原来有个女子叫清辞。”

    清辞突然明白了,他那时为何天天急着要跟她肌肤之亲。

    唯恐南境王悔婚,他一面卖力让郡主有孕,一面又想绑住她。

    明明锁魂木锁的是他秦承泽自己。

    他却交托在她手中。

    “真可悲啊。”

    清辞叹道:“不够衷情,也不够绝情,注定要完蛋。”

    “我嫉恨过你,”傅诗妍坦然道,“可秦玉欺你,他竟能袖手旁观,这让我觉得害怕。那是秦承泽第一次让我觉得可怕。”

    “……”

    “对你尚且如此,那么我呢?”

    清辞没想到,自己那桩事落在郡主眼里,她是这样看待的。

    傅诗妍伸手握住了清辞的手,“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又提秦承泽,他即已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我也不想怨他了,更不会怨你。清辞,我相信你不是因为恨才留在我身边的。”

    清辞点头,“的确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