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蓉说着便忧心忡忡,仿佛那位康妃已晋贵妃,而郡主被她按在地上狠狠的欺负。

    傅诗妍噗哧一笑。

    “行了,别操心了,想对付康妃的何止咱们,还有邱嫔呢,咱们踏踏实实禁足就成。”

    她温柔得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再看着小蓉扁平的肚子,道:“得给你缝几个大大小小的假腹子了。”

    小蓉道:“早就缝了,已经做好了两个浅的,郡主要不要看看?”

    “好。”

    小蓉去她住的屋子里拿东西,傅诗妍转而看向清辞。

    清辞手上正抹擦花樽,意识到郡主在看她,便转头过去,迎上她的目光。

    “你去过干清宫?”傅诗妍问。

    不愧是郡主,即使禁了足还能有干清宫的消息。

    清辞点头,“是。”

    傅诗妍又问:“去做什么?”

    她目光中那般审视,清辞没放在心上,可这个问题,的确不怎么好糊弄。

    总不能坦白自己杀人了吧。

    “我去找皇上的。”

    “我知道。”

    “我去问秦承泽下葬在哪里。”

    傅诗妍呼吸一紧,“皇上怎么说?”

    清辞遗憾摇头,“罪人么,除了乱葬岗还有什么去处。”

    不知是不是清辞的错觉,她看到傅诗妍的眼眶红润,在泪珠子挂下来的那刻,傅诗妍别过脸去。

    “也是。”

    她若无其事的说。

    清辞深吸了一口气,早知道不往这方向去扯谎了。

    傅诗妍道:“皇上肯给他留全尸,我以为皇上会将他好好安葬的。”

    “除非皇上心里有你,为了你才仁慈到那地步,否则真不会。”

    清辞一直挖空了脑袋在想,皇上有什么理由能让秦承泽活着?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一个郡主跟秦承泽扯得上关联。

    “郡主有没有想过,秦承泽会不会还活着,如果他还活着,那……”

    “他死了。”傅诗妍打断了她。

    清辞没再说话。

    -

    夜深。

    清辞借着烛火,把关于锁魂木的篇章看了许多遍,得到的结论依然是人死木亡。

    锁魂木之所以重如玄铁,是它承载了魂魄之重。何为木亡,便是木头失重,恢复成寻常木头重量,也会失去温度。

    可是秦承泽应当是必死无疑的啊?

    这个事就跟抓肺挠心似的困扰着她。

    “清辞,干什么呢?”

    小蓉翻个身翻醒过来,模模糊糊的看见清辞在那儿掌着灯看东西。

    “看会儿书,你睡吧。”清辞赶紧把书踹进了兜里。

    小蓉埋汰:“大白天的不看晚上看。”随之翻过身去,很快再次沉沉入睡。

    清辞寻思着还得再去趟藏书阁,看看有没有其他相关的书籍。

    她轻手轻脚出了屋门,一跃上墙檐。

    -

    很突然也没有太意外的,萧承书也在。

    这一回,她直奔楼上去,在台阶上被唤住。

    “清辞?”

    听见这一声,清辞回过头来,望向单手握着一本书的萧承书,他如月清朗,长身玉立在书架间。

    清辞道:“这么巧,你又在呀。”

    “你来还书?”萧承书向她走来,嘴上不轻不重的说:“大半夜的,你还敢一个人出来?”

    清辞不好意思的笑笑。

    “你为什么不把我供出来,不说灯笼给了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