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辞四下眺望,瞧见望风亭上一抹孤寂的身影。

    他在往这儿看。

    清辞若无其事的向望风亭上走去。

    她左看右看,总觉得这附近应该有层层护卫,可她啥也没看到。

    走到亭中,她才看到地上躺着的宫女,穿着她的衣服,还是昏迷不醒的状态。

    清辞倒抽了一口凉气。

    “陛下怎么在这儿?”

    傅景翊一身淡蓝色哑锦华服,在暗夜中银绣的流云纹路清晰可见。

    头顶的羊脂玉发簪,在月色下温润皎洁,一双漆黑的眼睛看到她似没有意外。

    “跟你一样,来赏月的。”

    清辞又看了眼脚下的宫女,“陛下不上船?”

    傅景翊反问:“船上景致如何?”

    “很好,”清辞给了他肯定的回答,“陛下此刻去看,还来得及。”

    傅景翊眸色深遂,“想让朕插手?”

    “陛下若不打算插手,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不是么。”

    想必皇上是不满意长公主与萧承书这桩婚事的。

    所以当时才会那么轻易的放他出宫。

    “自作聪明。”傅景翊淡淡道,“换好你自己的衣服,随朕上船。”

    望风亭半人高的护栏下,她屈着身换好衣服,解了宫女髻,用素缎扎起头发,走下台阶。

    傅景翊在台阶下等着,审视了她片刻,“转身。”

    皇帝有命,不得不从。

    她老老实实转身,傅景翊散了她发间素带,让青丝泄下,在她发鬓两边挑了两鬃头发编成了细辫,环到脑后扎用她的素带扎了个蝴蝶结。

    一气呵成。

    清辞摸了摸脑后的蝴蝶结,懵得像喝了几壶老酒。

    皇上居然还有这手艺?

    “走。”

    皇上催了,她才再动了脚,紧紧跟在身后。

    -

    长公主由婢女扶到厢房中。

    萧承书坐在地上,背靠床沿,耸拉着眼皮看着她。

    “怎么躺了一地?”长公主怒骂,“这些死丫头都喝醉了吗!”

    萧承书淡淡道:“她们对我动手动脚,我打晕了她们。”

    长公主甩开扶她的婢女,骂骂咧咧,“这些小贱人,一个个都想勾引我的男人。”

    纤手一指,对着昏迷的婢女们下杀令。

    “拖出去,丢河里喂鱼!”

    萧承书没有拦着。

    死人不能开口,清辞来过的事才不会败露。

    长公主像个花枝招展的蝴蝶盈盈扑来,跌坐在他身边。

    下人奉上一杯酒。

    萧承书没有去接,“喝的够多了,不喝了。”

    “这可不是酒,”长公主掰过他的脸,吧唧一口,在他唇上留下红印,“这是让你提起兴致的好东西,不伤身的。”

    萧承书心里一阵恶寒。

    “不必了公主,我会听话的。”

    “干嘛老摆着个臭脸嘛,”长公主一根根扯下头上发钗,然后亲昵挨上他的肩膀,软如春水般依偎着他,“你还会爱上我的,承书,抱抱我。”

    萧承书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公主认为,有人会爱上胁迫自己的人么?”

    长公主勾着他的脖子像猫儿一样蹭着他,撒娇道:“我想着你,我就是想着你啊。只要你好好对我,我也会好好对你,我们能回到过去的……你还爱我的对吗?”

    萧承书闭上眼睛,无话可说。

    长公主把酒杯塞到他手里,不容反抗:“喝掉它,在床上我要你热情主动,我不喜欢你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

    萧承书没有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