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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今夜去庆福宫?”宏公公问。

    傅景翊一个“去”字卡在了喉咙里。

    不行,天天去她肯定嫌烦。

    傅景翊摇了摇头,“去司珍房挑一对明珠耳坠送过去。”

    “等一下。”傅景翊喊住了宏公公,“准备点别的东西,庆福宫人人都得送到,不过明珠耳坠一定得给清辞。”

    何以致区区,耳中双明珠。她应该会明白的吧。

    另一边。

    准备了美酒红烛,清辞还给郑颖挑了件薄纱飘飘的衣服,精致的锁骨在透明的轻纱下若隐若现,这微微屈身,肩上的衣服都会掉下去,露出雪白圆润的肩头。

    郑颖本就是个玲珑美人,清辞不信看到这样的美色皇上能不动情。

    折腾了老半天,没等到皇上过来,等来了一批封赏,连主殿的邱茗也得到了赏赐。

    而清辞这边,宏公公特地双手捧着盘子奉上,“这是皇上赐给姑娘的。”

    一副明珠耳坠。

    清辞谢了恩,郑颖得到了芙蓉金步摇也就罢了,小禾得到的是镶玉银镯,都比她的值钱。

    何况她也没个耳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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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景翊自我克制了三天,这一天他觉得自己必须要去庆福宫用个晚膳了。

    也恰好这一日,派去姑苏的人回来了,带回了萧承书。

    萧承书跪在殿中,光看他仪态,就能看出他这些天确实身体不太好。

    他没有抬头。

    傅景翊心平气和的跟他交流,“你知道朕为什么叫你回宫吗?”

    “不知。”

    傅景翊道:“你可以回萧府了,你父母亲看你回去一定会很高兴。”

    萧承书愣了一下,抬头。

    他想爹娘,可他知道皇上是不会让他“起死回生”的,便断了这个念头。现在怎么……

    傅景翊淡淡道:“不需要朕来提醒你吧,清辞要与你和离。”

    萧承书跪在微凉的地上与他对视,起初还能维持平静,渐渐的,胸腔里不断上涌的苦涩让他呼吸艰难。

    他一直在姑苏等着,怕清辞回头的时候找不到他。

    可原来她回了金陵城,她要和离,这些话竟然由皇上来告诉他。

    “我不会同意的。”

    “她不愿意跟你在一起了,萧承书,没必要纠缠下去。”

    “那就让她见我,她亲口说了,我写。”

    傅景翊手掌按在案牍上,指尖一下又一下慢慢敲着桌面。

    “有何不可?”萧承书心里知道,皇帝对清辞没有把握,怕她再一次对自己心软。

    他却带着一丝嘲讽的口气明知故问,“皇上在担心什么?”

    傅景翊手指一顿,目光凉薄,“朕在想,你何德何能,让皇姐也给你守活寡。你对她,就没有一点惭愧了?”

    萧承书脸色微滞。

    “惭愧和感情是两回事,长公主值得更好的,是我不配。”

    “你是不配,”傅景翊淡淡道,“朕给过你机会。”

    萧承书笑了,“给过我机会?默许公主囚禁我长姐,默许公主给我下药,一事不成,接着把秦承泽塞给萧府,引清辞误会,再纵容公主对我逼婚。这些,就是皇上给我的机会?”

    傅景翊轻蔑啧了一声。

    “是朕叫你对清辞隐瞒你的过去?最初接近清辞是什么目的,没忘吧,萧承书,你无辜吗?你与朕的皇姐相恋多年,说撇也就撇清了,你这样的人,朕凭何让你祸害清辞。”

    “可后来我对清辞是真心的,她心里也有了我,她愿意跟我过一辈子的。”

    萧承书表情却越来越苦涩,“我们是相爱的,她现在不过是还在气头上罢了。皇上,君子成人之美,成全我们吧。”

    傅景翊不得不承认,他的话让自己感到不适。

    是一种超越了羡慕的感受,在心里张牙舞爪的疯狂折腾。

    他们相爱过,以至于清辞视死如归的模样接受他的亲吻时,心里想着竟是萧承书嫌弃她的样子。

    “只要清辞还愿意跟你走,朕会成全的。”

    傅景翊站起来居高临下睥睨着他,“她若是不愿意,你也得学会放下,不能再打扰她。”

    萧承书呼吸变得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