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辞道:“不会如何。”

    她还能如何呢?这世上没有男人能容忍别人觊觎自己的女人,何况他是皇帝,对萧承书起了杀心是正常的。可是她多少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对萧承书没有情意了,哪怕后来对他有些失望,可她真的不愿意看到他变成这个样子。

    她劝不了萧承书识趣惜命,就只能指望傅景翊宽宏大度。

    可终究还是到了这样一天,她相信傅景翊不会对萧承书做什么的,可是他做了,而且这样狠。

    傅景翊看了她片刻,冷声下令,“让太医给他止血,再抬去锦华长公主的府上。”

    清辞颔首,“谢皇上。”

    傅景翊笑了,“你凭什么谢朕,你站在什么立场来谢朕?你是他什么人?”

    “皇上仁慈是百姓之幸,我替百姓谢皇上。”清辞道。

    傅景翊迈开腿,从萧承书的伤体上跨了过去。

    他阔步往门口走去,走几步,回头,“贵妃还留在这做什么。”

    清辞赶紧跟上他,走在他半步之后的距离。

    他几度欲言又止,终究没再说什么。

    外头,凡凡还在奶娘怀抱里熟睡,往常这个时候傅景翊一定伸手去抱了,现在却只是看了一眼,吩咐奶娘把小皇子抱回去。

    然后他往殿宴的方向走去,清辞紧跟着他。

    她察觉傅景翊周身的气场不对劲,支支吾吾开口:“我不是向着他,只是相熟一场我终究看不得他死,再说他已经废了,皇上没必要再介意他了。”

    傅景翊眼色沉郁,不说话。

    清辞伸手去想去牵他负在身后的手,还没碰到,他就转过身来,面向她。

    她的手尴尬缩了回来。

    傅景翊看着她的眼睛说:“萧承书说,朕只能靠龌龊的手段得到你,逼你醉酒给你下药,这是你告诉他的,朕做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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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八章 喜欢的,不是一点,是很多

    事实不是这样,酒是她自己喝的,药是谢菱下的,这些清辞心里也清楚,傅景翊不是做那种事的人。

    可当初,她确实是向萧承书那样解释的。

    清辞一时失语。

    傅景翊笑笑,又道:“他说,如果洞房花烛夜他没有嫌弃你不贞,你们的孩子也该满月了,你不可能做朕的妃子,也不会跟朕有凡凡。”

    清辞张了张嘴,发不出声来。

    这是萧承书能说出口的话?他是在羽国吞了仙丹,能无限复活才这样作死吗?

    傅景翊继续道:“他说,他死了你也要嫁他,这样的感情你不会再给第二个人。”

    清辞傻眼。

    她该怎么解释,当时更多的是愧疚和无法弥补的痛心而已,所以才会想做萧承书的遗孀。

    “你还亲口告诉过他,做朕的女人,只是为了利用朕的手改律法,你对朕没有丝毫情意。”

    清辞要哭了。可这是发生在刚刚和萧承书分开的时候,当时目的确实如此,可皇上也是心知肚明的不是吗……

    “他还提醒朕,在你带着身孕跟他远走边境的时候,你就做出了选择,回来不过是因为他不能接受别人的孩子,要你杀死腹中之子,你为了孩子才回到朕身边的。”

    清辞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

    这这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且不说什么狗屁远走边境做出了选择,谁敢叫她杀腹中之子,她首先得把那人砍死。

    “景翊,我只是救他的命,根本不是做了什么选择,他没有叫我杀子,我回来也不是因为孩子。”

    傅景翊仿佛没听到这话,疲惫道:“这些时日来朕觉得,你没有在敷衍朕了,你是有一点喜欢朕的。”

    清辞忙不迭的点头。

    喜欢的,也许不是一点,是很多。

    “可是清辞,朕难道不值得你信任一次,朕告诉你了,他是苦肉计,你却不相信他会挥刀自宫。”

    “……”

    “是,他怎么会自宫,八成是朕控制不住情绪阉了他,所以你还在怀疑朕那番话几句真几句假。”

    清辞脑子里一片混乱,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考虑这件事了。

    她觉得傅景翊没有骗她。

    可是也觉得萧承书不会挥刀自宫的。

    这世上又那个男人会对自己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