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当年雪地都跪过。”

    傅景翊面上冷淡,心里是七上八下的。

    万一真把孩子腿跪伤了,清辞生好孩子非跟他拼命不可。

    又过了半个时辰,宏公公再次来劝。

    傅景翊心里刚有一点松动。

    太子咬着牙道:“谁也不要帮我说话,跪就跪。”

    傅景翊挑了挑眉,他确定这脾气绝对不是像自己。

    当然久跪雪地,现在到了冬日或者下雨的日子,他的双腿仍是隐隐作痛的。

    眼下已经入春,地上仍有凉意。

    傅景翊考虑了下,还是吩咐道:“给太子拿个跪垫来。”

    “不用,”太子一脸倔强,“跪坏了拉倒,反正父皇还能有很多孩子,死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

    傅景翊真是头痛无比,里头清辞时不时的叫声已经让他很揪心了,这边儿子还在闹。

    为什么他不能是里面生孩子的那个?

    “你的命是父皇母后给的,你凭什么说死?”傅景翊道,“惜命,就是你最大的孝心。”

    “凭什么不能,”太子说,“我让你们生我了吗?现在命是我自己的,处处要听你们的,凭什么啊!”

    傅景翊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众宫人跪了一地,宏公公带头道:“皇上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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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辞在里面生孩子,休息的空当,听到外头颤颤巍巍的“皇上息怒”,叫莲儿出去看看。

    “怎么回事,不是都说了不要迁怒太子了?”

    清辞紧皱着眉头,“皇上到底要干嘛,平时不好好管,现在跟个孩子过不去。”

    产婆听得战战兢兢,“娘娘啊,您别顾着外头了,咱们再用力。”

    莲儿跑到外头,傅景翊立刻说:“告诉贵妃,朕罚了个毛手毛脚的太监,叫她不必放在心上。”

    太子捂着脸,瞪着水汪汪的眼睛说:“我是太监?”

    莲儿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看向太子。

    傅景翊又催促道:“还不进去陪着贵妃?”

    莲儿回到清辞身边,只是犹豫了一下,清辞就看出来她在撒谎。

    只是莲儿咬定皇上就是罚个太监而已,清辞也无可奈何。

    到底太子是他亲儿子,也不会如何的。

    她只好专心生孩子。

    在浑身力气都使尽的那一刻,孩子出来了。

    “恭喜娘娘,是位小公主!”

    清辞嘴咧到了耳根。

    儿女双全,这圆满得不像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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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景翊抱到女儿那刻高兴的要命。

    “贵妃还好吗?”

    “娘娘好着呢,也高兴着。”

    “务必照料好贵妃的身子。”

    傅景翊垂首看怀中的女儿,模样很小,比凡凡刚出生时还要小,他一高兴,对凡凡道:“你过来,看看你妹妹。”

    太子本来往那个小小的襁褓瞄了好几眼,父皇这话一说,他就咬紧了唇低着头,就是不肯看了。

    傅景翊瞪着他道:“你看看宫人们端出来的一盆盆血水,当年她生你也是这样。你好好想想她于你究竟有没有恩,你又对生母做了什么。想不明白,就永远不要站起来。”

    太子腮帮子鼓鼓的,不再顶嘴。

    小公主又哇哇哭了两声,傅景翊看着她心里就欢喜,当即就宣布:“让礼部准备一下,晋贵妃为皇贵妃。”

    清辞在产床上听了这道旨意没有多大在意。

    当过皇后的人,是真无所谓什么贵妃还是皇贵妃的。

    只可惜她空有皇后的名头,却没过一天皇后的日子。

    莲儿提了一嘴,“娘娘,太子还跪在外面呢。”

    清辞皱眉道:“你去跟皇上说,太子是个敏感多心的孩子,小公主刚出生就这样罚他,他难免想法会更入歧途。这些日子务必多关心他,不要一心宠着小公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