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得,要不我们下车试试。”

    “弄死你需要下车?”

    秀月别过脸,翻过身去,“皇后还是好好歇着,到时候,生还的可能大些。”

    刚出金陵城,马车又停了下,车夫在门帘外道:“是崔大人。”

    秀月跳下马车。

    清辞在车厢里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人回来,她掀开车帘看了看,那一幕看得她竟然心里发酸。

    这个地方也算人来人往,秀月和崔宽在那边旁若无人的相拥。

    他们抱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分开,崔宽把背上厚厚的包袱交到秀月手里,然后又在她耳朵边上耳鬓厮磨。

    秀月最后踮起脚,在他侧脸亲了一下。

    清辞放下车帘。

    她确定,傅景翊没有来。

    没有送她上马车,也没有送她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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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五章 替

    清辞没想到有一天,她会羡慕秀月。

    秀月也察觉,她带着崔宽给的包袱再进来之后,清辞脸色就很难看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话说出口却变成了:

    “没耽误太久吧,谁家没个夫君啊,总要告别一下的。”

    清辞脸色更难看了,“你夫君不上朝吗,这个时辰怎么能出来送你。”

    秀月看着她,看了一会儿后,道:“皇上今天没有去上朝。”

    没上朝?

    可他明明一大早就出去了。

    他从来都不会罢朝的,哪怕身子真有一点不适,他都会撑着去的。

    秀月见她想不明白,犹豫了下,才说:“皇上召见了我,他问我有没有办法让清辞消失。”

    清辞愣了一下,“什么?!”

    她以为傅景翊想的会是如何把她留下,可她想的居然是,如何让她消失?

    秀月解释道:“清辞消失了,你就变成了宋宁,宋宁不会想着去管陆平谦。”

    清辞咬了下唇。

    秀月又说:“皇上想过给你下点药,用铁链困住你,或者,干脆同你说陆平谦已经死了,叫你不至于蠢到去关外白白送命。”

    “……”

    “但他终究没有办法欺骗你,也没有办法强迫你,不能替你做任何决定。于是他最后的抗议就是,不来送你。”

    “……”

    “他今日也是真的没法去上早朝了。皇后啊,我头一次听到他说,爱你太痛苦了,你随时要丢下他。”

    清辞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牙齿咬住了手指。

    咬得够重,就不会哭出来了。一定要活下来啊,一定要。

    皇上特地召见,当然不止说了这些,剩下的,秀月却要永远烂在肚子里了。

    -

    这一路上,秀月把清辞看得死死的,除了如厕,其他时候都不让她下马车。

    秀月自己刚坐完月子,知道哪些地方要格外注意,因而也把她照顾得很妥当。

    哪怕是出去如厕,秀月也要给她披上厚实的披风,把她脑袋包得严严实实的。

    清辞在快到边关的时候,突然对她说:“我怀疑你不是为沈复收尸去的。该不会是傅景翊特地命你照顾我的吧?”

    秀月很佩服她的想象力。

    “我一个月前就想好要去关外了,不过,皇上也的确交代我照顾你。”

    清辞捂着秀月刚给泡的汤婆子,问:“你想崔宽吗?”

    “想。”秀月承认的很果断,“习惯有他在身边了,是挺想他的。”

    清辞小声说:“我也想他了。”

    秀月狠狠皱了下眉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