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从终于开口道:“我不至于。”

    “那是什么,”清辞用命令的口吻道,“我要你说实话。”

    “他该死,”傅云从说,“我也该死,没什么要辩解的,你让父皇下旨杀了我就行了。”

    清辞把他从床上拽下来,对着他屁股狠狠踢了一脚。

    “都让人整成这样了,还帮人瞒着呢,你犯贱犯得没完没了了?”

    他要爬起来,清辞又一脚给他踹趴下。

    “人家要你死,你就老老实实去死了?你他妈想死我拦不住,可你身上是我的血,我的肉,你轻飘飘的一句让父皇杀了你就完事了?”

    傅云从干脆趴地上了。

    他万念俱灰,“我杀了人,杀人就该偿命,难道你还能包庇我。”

    清辞低低笑了声:“你是要杀人,可人没死。”

    傅云从愣住。

    “没死,怎么可能没死?”

    “剑偏了些,勉强救回来了。”清辞道,“重来一次,还去吗?”

    傅云从应该是想要顾怀易死的,可不知怎么的,听说救回来了,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清辞看他笑出了声,气不打一处来,又踹了他一脚。

    “你要是还想不透,我干脆现在亲自弄死你,省得天天为你提心吊胆的。”

    傅云从翻个身,以手为枕躺在地上,腿架起来,挑衅道:“生我没跟我商量,弄死我也不用废话,想杀就杀,我来了这儿就是没打算活了。”

    真有点累。

    他如约去了洞房,明明去前他都想好了,无论李月皎说什么他都不会信。

    可他撞见顾怀易压在她身上,禽兽一般不顾她的反抗……

    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思考不了,刚巧桌上有一把剑,他拿起来就向顾怀易刺去。

    第一剑他不敢下狠手,因为皎儿在顾怀易的身下。

    顾怀易从她身上下来,他就再没有留情,刺进了这个禽兽的胸膛。

    傅云从下意识的,想叫她别看,别看他杀人,会成为她的噩梦。

    可她笑了。

    似大仇得报,如愿以偿。

    傅云从不想再去猜了,她为什么要顾怀易死,她恨他们两个人。

    他也没兴趣去深究,顾怀易到底有没有打过她,虐待她,强迫她,都不重要了。

    清辞揪住他衣襟,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你凭什么要死?凭你生下来到现在,什么都能得到就唯独一个女人?”

    “……”

    “说真的我更看得起李月皎,好歹她敢报复你,把你拿捏得死死的。”

    “……”

    “你呢,就这点破事,你就挫败了,认输了。”

    清辞心里越来越觉得,怪不得景翊早早得有废他的念头。景翊虽然也看重女人,可在他爱而不得的日子里,在她消失的两年里,他没有一日纵容自己崩溃。

    傅云从或许是像了她,她承受事物的能力确实差。从小那是刀在脖子上逼着站起来,其实她就是个乌龟,喜欢逃避事实,才会有宋宁的存在。

    清辞气他,也气自己,一气之下把他踹回地上。

    “那就在这儿呆着吧,有本事永远别出来。”

    傅云从面无表情的看她走出牢房。

    都说皇后一脚都把人踹吐血,到底是对自己下不了狠手。

    总感觉她一开口就是:有本事你怎么怎么的。

    好像不吓唬人她就不会说话了。

    -

    李月皎极小心的扶着顾怀易坐起身来。

    顾怀易在她耳边说:“很失望?”

    李月皎端药给他:“夫君大难不死,皎儿怎会失望,应当是烧高香才对。”

    顾怀易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她手里的药碗晃了晃,汤药险些撒出来。

    “我没死,你肯罢休?”

    他手劲很大,李月皎痛得拧起眉头,“夫君说什么呢。”

    顾怀易笑了,“你说要玩刺激的,我有些奇怪竟也由着你。可傅云从为什么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