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逐渐用力。

    李月皎被他掐得呛住咳嗽起来,咳得满眼通红。

    “你想知道?你确定要知道么?”

    “说。”他声音里没有语气,尽是凉薄。

    李月皎笑得眼泪都挤出来了。

    “是那一天,我和珍儿在出宫回府的路上,几个人拦住了我,他们说我是下贱荡妇,被糟蹋了都不去死,我这样的贱妇,就该被他们……”

    傅云从捂住了她的嘴。

    李月皎使劲去掰,也掰不开他的手。

    他就这样死死看着她,死死捂住她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一旦手劲一松,她要开口,他就又把她嘴死死捂住。

    他在害怕。

    李月皎从他眼里看出来了,他很害怕,他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发生在她身上,或者说,他不敢承担这样的后果。

    良久后,他终于把手松开。

    李月皎笑着说:“不敢听了?你不听,就没发生过吗?你问我清白给了谁,我不知道啊,我又不认识他们,但是那几张脸我是记得的,记得很深刻,我大概做鬼也不能忘记。要我画出来,给你看看么?”

    傅云从额边青筋暴起,双眸猩红。

    “我不信,你满口谎言就是为了让我愧疚,你都是骗我的。”

    李月皎啧啧道:“你还不了解人性吗,被糟蹋过还不寻死的女子,是世人眼里最轻贱的,就像你张口闭口骂的那样,婊子,谁见了都觉得能欺负。”

    傅云从浑身的力气,被她三言两语间都抽干了。

    ------------

    第二百三十章 长命百岁

    “不问了,皎儿,我不问了。”

    “……”

    “不想知道了,不要说了。”

    傅云从声音哑得如沙砾磨过。

    李月皎眼底里尽是报复的快感,“那一天,他们把我……”

    他低头吻下去,把她的话都堵上。

    他付尽温柔,虔诚讨好的亲吻她,只是亲着亲着,他自己透不过气来了,胸口闷得厉害,鼻子也呼吸不了,不得不放开她。

    李月皎却没有那么轻易放过他。

    她不依不饶的说:“你看我现在很贱是不是?贱得比那青楼妓女还不是。”

    她顿了顿,轻轻一笑。

    “我本就下贱,所以经历了那些也没有关系,我可以活下去的。”

    傅云从心想,妓女要的是钱,你要命,你这次来,果然是来要我的命的。

    他艰难的坐起来,一耳光狠狠打在自己脸上。

    李月皎愣了一下,随之看好戏一般看着他。

    他一个又一个耳光抽着自己,似在泄愤,数不清打了自己多少下,直到吐出血来,才容自己缓了口气。

    她笑了一声,“你这样,可就变丑了,你本来是挺好看的。”

    她真的觉得他是好看的,甚至认为,没有谁比她更好看。她曾经那么骄傲显摆的跟其他世家小姐炫耀,她要嫁的是太子,最尊贵最好看的太子。

    明明他们相互喜欢,可是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傅云从脸色惨白,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突然捞起她,紧紧的,紧紧的抱着。

    他是溺水的求生者,抱住了江上的横木,这是他的救命稻草。

    所以他几乎是失控的,疯狂的把她摁进怀里。

    身子大概是过于用力而颤栗不止,呼吸都在颤抖。

    李月皎有些喘不上气来,报复性的问他:“我这个婊子,你还喜欢吗?”

    他听到前半句话,婊子两个字,让他拼命摇头。

    又听到后半句话,他又点了头。

    他想把话说明白点,可张了嘴,却只能发出嘶哑难辩的声音。

    她不是婊子。

    她明明是为了反抗他撞柱自尽的刚烈女子,她视清白如命,宁愿清清白白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