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们吓得大哭。

    李月皎倚门看了会儿,眼见着一把刀真架在了一个姑娘脖子上。

    她走过去。

    “几位爷,找风琴有事?”

    提刀的男子看了她一眼,“那娘们是我的妾,带着我的种跑路了,听说躲这儿来了。”

    李月皎愣了一下,“爷,我就是阮风琴,可我不认识爷啊?”

    男子粗眉一敛,“你是阮风琴?”

    “嗯啊。”

    他的面前有了怀疑的神色。

    怀疑她在骗人,又怀疑这是个大乌龙,来了这海月寨的阮风琴,并非他的小妾。

    只是李月皎的神态过于镇定,男子就慢慢不自信的倾向于后者了。

    海月寨里的女子感情都还不错。

    李月皎敢站出来自认阮风琴,自然没有人指认她不是,都大气不敢喘的,指望能把男子唬弄过去。

    那男子一巴掌拍在身后跟班的脑袋上。

    “怎么回事!都不打听清楚?!”

    跟班赶紧说:“小的就听到了名字就来告诉二爷的,哪知道不是阮姨娘。”

    男子骂骂咧咧的踹开手里的姑娘。

    “走!”

    这伙人来得快,去的也突然,等到人走没影了,姑娘们都将李月皎围拢了来。

    “月皎你胆子可真大!我腿都吓软了!”

    “风琴得多感激你啊,她先前就是给打跑的,刚来的时候大着肚子身上都没一块好肉呢,这回去不得被打死!”

    李月皎跟姑娘们抱在了一块儿。

    她们也是好姑娘,知道风琴先前受的苦多,哪怕刀架在了脖子上,也不肯说出半句话来。

    不远处,阿七扶了扶脸上的面具,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她在这群普通的姑娘间,跟她们一样穿着普通的粗布衣服。

    很久不见她畅快淋漓的笑,也很久不见她畅快淋漓的哭,在这里,她好像有了点从前的样子。

    -

    一个月前。

    陆婉柠说,女人有身孕和刚生完孩子的时候,夫君最容易找小妾逛青楼。

    陆丹惠给了她一个白眼,对清辞说:“你别听她胡说八道,由此去胡思乱想,皇上对你是没话说的,何时有别的女人爬上过龙床?”

    陆婉柠道:“那是皇后容颜尚在,可女人总有衰败的一日,男人老得慢,到时候皇上冷不丁有了别的宠妃,该如何?”

    陆丹惠不停给她翻白眼。

    “那妹妹仍然是皇后,皇后嗣下有三子,如何也轮不到别的女人来造次。只要地位稳,旁的有什么要紧?”

    “我又没说什么,我只是说没有男人会一辈子钟情于一个女人,这样的男人不存在。”

    “你就是为你那女儿跟皇后置气呢,你故意说这些挑她不高兴。”

    陆婉柠哼道:“女儿是亲女儿,妹妹也是亲妹妹,难道只有你为皇后好,一个劲儿说那些漂亮话,不教她提防那些狐媚子,这就是为她好了?”

    陆丹惠嗓子也大起来,“她是皇后,皇后!皇后这个身份就是不能小心眼儿的,你在这儿煽风点火说那些有的没的,居心何在?”

    她们吵得越来越凶,幸而殿里就她们三姐妹,没有旁人,她们放心大胆放肆的吵个没完没了。

    清辞沉默着,心绪早已飘去了勤政殿。

    是的,他这些天总是跟大臣谈事,一谈就是半夜,有什么事总也谈不够的?

    该不会是……

    这么一想她怎么也坐不住了。

    “你们聊着,我去看看琼儿,那孩子这几天夜闹的厉害。”

    这是拿四皇子做借口,实际上她绕过了御花园,去了勤政殿。

    勤政殿门口有侍卫把守,她一旦过去,侍卫行礼的声音就会惊动里头的皇帝。

    清辞就随手抓了个太监,抢了太监手上的茶壶,命令他脱了衣服自己换上。

    走到门口,她深深低着头,探出了皇后的玉牌,侍卫看是干清宫公公的服饰也不拦着,任由她进了里头。

    一进去,她心里就直接咯噔一下。

    好家伙,居然是鸾冰玉。

    这两位都没注意到她这个太监有什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