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称他为屏风君。

    我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下台,顺势走到他身边。

    崔佑启果然同我搭话:“嫣公主好文采,这首诗是嫣公主即兴而做?”

    我姓步扬,单名嫣,我来自东楼国,祁元人大多称呼我为东楼公主。崔佑启不一样,他叫我嫣公主。

    我得意的说:“是啊,即兴而做。”

    我已经准备好接受他的怦然心动,接受他惊艳的目光了。

    “哦。”

    他笑了笑,“诗很不错。”

    -

    诗会一战,我的文采在金陵城就出了名,百姓皆知,百官周知,甚至帝后都有了耳闻。

    问题就这么来了。

    中秋之夜,大伙儿竟然不约而同的,想让我以月为题,作诗一首。

    我我我……

    我正打算装晕之时,崔佑启站了起来。

    他的席位很靠前,仅次于皇子公主,在众臣之前。

    他一站起来,就把大伙儿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嫣公主文采的确非凡,前两日嫣公主就作过一首题为月的七绝诗,臣觉惊艳,想写给皇上皇后娘娘一阅。”

    我懵了。

    我哪里做过什么诗?

    皇上立刻让人拿了笔砚来,崔佑启挽袖落墨,顺畅得就像这首诗本就在脑海中一般。

    呈至御前,皇上赞不绝口,让一旁的公公念给诸位听。

    救命。

    我突然觉得,那日的屏风君,声音像极了崔佑启。

    一堆赏赐被抬到我面前。

    周边有人小声的质疑我,怀疑我胸无点墨,是崔佑启在帮我。

    可谁也不敢大声说出来。

    因为要帮我的人是崔佑启。

    -

    诗会和中秋宫宴两战,我名动天下。

    无数才子想要见我一面,我都拒了。

    虽然我表面上风光,可我心里面知道,我在崔佑启面前已经社死。

    可无论如何,我也该舔着脸去跟他倒个谢。

    没成想,崔佑启一脸无解,“谢什么?”

    “……”

    “那本就是你的诗。”

    我本来抬不起的脸就这么抬了起来。

    救命,他怎么可以这么好。

    崔佑启笑着说:“我读书识字得晚,小时候我很笨,不过父亲特别有耐心,他把职务之外,所有的空余时间都拿来教导我。”

    我捏着手指,不相信他笨的说法。

    “那也得有天赋呀。”

    他偏了一下头,阳光全洒在他脸上。

    -

    我被针对了。

    是二公主带着人把我围了起来,逼我现场作诗一首。

    “你让我作诗,我就作?”

    “你不作,就说明你是个骗子,你根本不会作诗!”

    我不知道二公主对我这么大的戾气从何而来。

    看这架势,她并不是要我的命,也不是要打我,就是为了让我难堪,承认自己毫无文采。

    我也不怂。

    “皇上一向礼待列国,请我远道而来常住,可不是为了羞辱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