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压了压自己的鸭舌帽,把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

    “没想到你居然晕飞机啊。”

    香川秋桃毫不客气地接过手帕擦嘴:“啊,所以我讨厌出差……”

    只来得及回一句话,转头又吐。

    “你就是看出来我晕飞机,才一直给我塞面包吧。”慕兰潭问。

    波本点头:“胃里如果有些食物,吐的会更舒服些。”

    香川秋桃生无可恋:“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下次让我直接吐死吧。面包的味道泛上来了,我犯恶心。”

    “喝点热水会不会更好?”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旁边响起,随着而来是一杯用一次性纸杯装着的热水。

    安室透的声音明显有笑意了不少。

    “苏格兰。”

    他这么称呼他。

    苏格兰。

    与波本、黑麦同时取得酒名代号的三人其中之一,也是朗姆跟琴酒同时怀疑的、来自别家的老鼠。

    香川秋桃一边回忆这人的资料,一边接过水。

    “谢谢。”

    她一饮而尽。

    苏格兰脸上带着些许胡渣,但是还能看出是个清秀的美男子。

    “喝了热水好一点了吗?”

    “……嗯。”

    “如果还难受的话,找地方先坐一会儿吧。”苏格兰道,“波本,不把你的小妻子抱去休息一下吗?”

    安室透挑了挑眉,显然不知道这消息哪来的。

    香川秋桃则瞬间对苏格兰好感度破表。

    这是位助攻啊!

    怎么可能是别家的卧底!

    我是他都不能是!

    不行,不能想太多,她又要吐了。

    香川秋桃瞬间把半截身子靠在了安室透身上,苍白着脸,捂住嘴显然一副要晕过去的样子。

    安室透叹气:“这样的话你应该提前吃晕车药的。”

    出于人道主义,他还是把女孩子扶到了座位边。

    随后他转头看苏格兰:“黑麦呢?”

    苏格兰还没回答,黑麦本人便出现了。

    他不知道去哪里拿了块热毛巾递给慕兰潭。

    香川秋桃接过毛巾,顺便抬眼打量了一下这一位。

    黑色长发,毛绒帽子,头发偏卷。听说这位是跟着女朋友进来的,只不过他混到了这一层,而女朋友还在底层……

    嘛,也不能这么算。宫野明美跟她的妹妹宫野志保,可是组织里有名有姓的人。

    主要还是因为她们父母是宫野博士一家。

    说起来,宫野艾莲娜是不是跟他有什么关系……

    波本那天看这个名字看的有点久。

    香川秋桃热敷了会儿脸,感觉舒服多了。

    “谢谢你,你们真是群好人!”

    慕兰潭抿唇一叹:“我第一次享受到作为女生被照顾的特权。以前晕飞机,琴酒直接把她打晕丢进车里了。”

    苏格兰轻笑:“是他的风格。”

    安室透挑眉:“下次不带晕车药,我就这么做。”

    黑麦不说话,眼睛里却带上了笑,明显觉得这个行为可以学习。

    香川秋桃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有搭档不如没搭档,一个人多自在。

    她觉得舒服一点了,立刻起身。

    矫情一下是撒娇,一直矫情就要坏事了。

    “好啦,走吧。”

    -

    这次的任务是与上次偷取的资料密切相关。

    资料的泄露已经找到根源,是组织旗下一家制药公司里传出去的。

    这个点了,制药公司的人没有一个下班,全在工作。

    而他们的任务则是整家制药公司——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任何一个。

    “朗姆的意思是,我带你们见见世面。”

    慕兰潭一点也不怕危险地坐在天台平面上,看着对面的办公大楼撇嘴。

    “切,这么简单让我跨洋过来?”

    算了,应该是防着这三个人呢。所以任务都只交代了她一个人。

    她说道:“谁擅长狙击,把根源那家伙爆头。一人找机会进去往资料室跟化学室放把火,一个负责补枪和接应,我负责统筹。”

    虽然做好了杀人的准备,但是狙击枪拿在手中还是非常沉重。

    尤其是听着香川秋桃轻飘飘地、不把人命当回事的语气,格外令人不爽。

    黑麦调整着狙击枪的镜头。

    “很熟练啊,慕兰潭、前辈。”

    香川秋桃轻笑一声。

    她自认为说话很潇洒,实际上带着一股子像在说别人故事的语调。

    令人探究。

    “我十四岁就会这套了。在我面前,你们就是群弟弟,懂?”

    安室透忍不住就想讽刺她:“你是想说,自己为黑暗而生,吗?”

    【“折磨一个人,有无数种方式可以让他生不如死。杀人是最低等的手段。”太宰治把她带到拷问室内,两人面对那个宁死不屈的间谍,“提前学会,大人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