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警官,”香川秋桃问道,“你对那个炸弹魔的年龄、长相,有猜测吗?”

    “我可不是心理侧写课的。”松田阵平嘲笑道,“但是之前有听过他的一次电话,声音听起来像是27、28的样子。三年过去了,也就三十多岁吧。”

    “嗯哼。”

    香川秋桃把手机话筒贴近自己。

    “听到了吗,三十多岁……你往高一点的地方找。”

    她贴着玻璃,看着红发男人将一个人一把摁住。

    那个人伸出手,手里是一个遥控器。

    织田作之助来不及抢,眼睁睁地看着他摁下了一个按钮。

    砰!

    这家伙在摩天轮附近装了不止一个炸弹!

    摩天轮晃了两下,忽然停住了,不再上升,也不再移动。

    “什么东西!”

    香川秋桃的手机差点掉地上。

    “给我控制住他!”

    织田作之助令人安心的声音传了出来:“不要担心,遥控器我抢到了。但是这里没有解除炸弹的选项,我想恐怕……只能你们自己拆除了。”

    香川秋桃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这里可是有一个专家。”

    “难说。”

    松田阵平凝重的声音影响到了香川秋桃的心情。

    他打电话给佐藤美和子,简单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随后念出了来自炸弹液晶屏上的几句话。

    “这位警官真是勇气可嘉,我不得不称赞你的这份勇气。我会暗示你,另一个更大的烟火在哪里。爆炸前三秒,你就会看到我的提示,先预祝你成功。”

    “恐怕我要在上面呆到结束了。你先找机会把我身边的小美女给送下去吧。”

    松田阵平突然笑了一声。

    “加油,佐藤警官。”

    为了不让对方担心,他挂断了电话。

    松田坐在地上,向后靠在椅子上。

    “介意我抽一根烟吗?”

    他也只是随便问问,自顾自地点上了烟。

    香川秋桃愣了愣。

    “什么意思?他还在别的地方装了炸弹?”

    “嗯。”松田阵平眼光终于在她身上停驻。

    “本来想给你找机会下去的,恐怕是来不及了。抱歉小姑娘,可能要让你陪我在这儿等一会儿了。”

    香川秋桃握紧了手机。

    织田作之助在话筒另一边问:“我听清楚了。所以,只要让他交代出来,另一个点是哪里就可以了吧?”

    香川秋桃点了点头,又想起是在打电话,“嗯”了一声。

    “我明白了。”织田作之助道,“可以交给我吗?你们把炸弹拆了吧。”

    “……”

    香川秋桃并不想让这个炸弹魔身上有太多关于港口黑手党的痕迹。

    如果这是私仇,或者她想抓这个人泄愤,那自然无所谓。

    但是她想把这个人作为“礼物”,送给警方,那当然要好好斟酌。

    至于逃跑……

    哈,她居然想到了第一次跟安室透出任务的场景。

    那时候的安室透也是这么纠结的吗?活命,还是救人?

    电话忽然串线了。

    吱哇吱哇的声音过后,是另一个半死不活、轻飘飘地、宛如云端之上的声音。

    “小秋桃,相信织田作。”太宰治说道。

    他开始疯狂咳嗽,听起来像是刚从水里爬上来。

    “啊,又没死成……遇上炸弹这么幸运的事情,我可不允许你比我先死啊。”

    ……

    这家伙都这么说了,还有什么好想的呢!

    如果被这自杀狂魔给嫉妒了,可是比死亡更恐怖的啊。

    香川秋桃快速断掉,再拨出织田作之助的电话。

    “织田,拜托你了!”

    随后她蹲下身子,问松田阵平。

    “你拆不拆?不拆我来了。”

    松田阵平烟都要掉了。

    “你来?”

    香川秋桃以为这是个陈述句,立刻挽起西装袖子准备拯救自己的性命。

    “港口黑手党,什么都会给你看!”

    完全来不及诧异这家伙的身份,松田阵平就看见香川秋桃真是拿起钳子开始准备剪线。

    草都生了出来。

    死在炸弹手上都比死在自己人手上好啊!

    松田阵平果断抢过工具,开始与时间追逐。

    不得不说,专家就是专家,说不超过三分钟就一定不超过三分钟。

    他有这个资本去自傲。

    可惜炸弹拆完,两人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下去。

    时间差不多了,还能听到底下佐藤美和子传来的大喊声。

    “糟了。”松田阵平抓了抓自己的卷毛。

    他打字飞快,赶紧给人发讯息解释。

    “怎么下去呢?”

    “我倒是可以下去。”香川秋桃看了眼高度,觉得顺着包厢一个个跳下去也摔不死,“带上你就不太行了。”

    松田阵平不相信:“那你下去呗,顺便给他们证实一下我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