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长一段时间,甚至直到现在,十四这个数字,关宏峰都不愿提起,就连查数时也会刻意跳过十四这个数字。

    苏安心里有点小小的窃喜,她和大叔配合的真好。

    高远又一次傻眼了,然后盯着苏安吊着绷带的胳膊,猛的冲了过去。

    苏安侧了个身子刚躲避过去,就看到高远举着斧子向她劈过来,退后一步,抬脚把斧子往回一踢。

    “……周巡,你这次要是还抓我,那我可亏死了。”苏安盯着眼前死相惨烈的高远,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拿斧子砍别人被人踢一脚,结果砍到了自己脖子上。

    这自己被自己砍死,也是绝了。

    周巡看着尸体,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一会做个笔录吧。”

    “走吧,去高远的家看看。”周巡继续说道,走了一会儿又问苏安,“当年假死的事。”

    “瞎说的,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那个时候会死。”苏安想了想还是把后半句话憋了回去。

    要不是关宏峰和周巡赶到,她早就跑到安全地带了,然后通知老大,紧接着就能收网了。

    上楼梯时,苏安在队尾慢悠悠的溜达,关宏峰不知怎么的也走到了队尾,还甩开了他的那个女助手。

    “你行动的时候,就没考虑过自己的安全吗?”

    小姑娘听到大叔带着关心的话语,鼻子有点酸。

    “你要是不那么多废话,他就直接归案了。”关宏峰没有等到苏安的回话,继续说道。

    “你干嘛凶我。”

    关宏峰听到这撒娇的语气,心脏快速的跳动了一下,侧头直视小姑娘,委屈巴巴的,没有缠纱布的眼睛透露着控诉。

    “下次别那么多废话,女孩子别总让别人叫爸爸。”后半句话的语气就有些无奈了。

    “那以后,我的孩子可不可以叫我爸爸?”

    “……那应该叫妈妈。”

    “那他可不可以叫你爸爸?”

    第33章 chapter33

    小姑娘看大叔陷入了沉默,突然意识什么似的,急忙解释道,“我不是让你替其他男人的孩子当爹。”

    关宏峰的确没想那么多,他只是单纯的被这个问题晃了心神,不知道如何回答。

    不过看苏安的模样,他突然就觉得也许他头上是有点色儿的。

    绿油油的吧。

    也许吧。

    “你们俩在后面干什么呢?”周巡看着还在楼梯道晃悠的俩人,“门都已经打开了,你们还在干嘛?”

    高亚楠余光看到苏安后,低声问周巡,“怎么个情况?”

    “碎尸案凶手刚刚侵入苏安家蓄意杀人,正好碰到,你说怎么会这么巧?”

    高亚楠哦了一声,“她不是死了吗?不是犯罪分子吗?”

    周巡听到这俩问题,觉得心里舒畅了许多,这也不只是他周巡被蒙在鼓里啊。

    “当年是假死,卧底。”

    “那当年怎么不说?”

    周巡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关宏峰和苏安一起进了房间。

    苏安闻到一股味道,淡淡的,她太熟悉这种味道了,尸体的血腥味。

    她在非洲的几个月真是闻够了。

    目光在冰箱上打转,然后打开。

    女实习生尖叫了一声,似乎有些想吐,高亚楠走过来拍了拍周舒桐以示安慰。

    苏安回头看了周舒桐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尸块,评价道,“有点像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喜欢将尸块放入冰箱。

    “他可没有福尔摩斯那么高的智商。”周巡听到尖叫声走到冰箱旁,“我去,这孙子一定是怕这纹身和这脸暴露身份才把他藏到这儿的。”

    然后又看到苏安淡定的表情。

    “十四少不愧是十四少,千锤百炼,面不改色。”

    苏安眼角直跳,这周巡心里的气还没撒完呢?

    “过奖过奖。”

    周巡被噎了一下,转身问关宏峰,“老关,你是怎么确定那车是死者的呢?”

    “死者的身高和我差不多,我刚才坐在他身上的时候觉得位置刚刚好,不过方向盘离座位的距离比较远,应该是个胖子,烟灰缸虽然是干净的,但车顶的内衬有烟味。”关宏峰边说边走进了内屋。

    苏安以前只听关宏峰给她分析过案例,讲过课,虽然也常去长丰支队,但这还是第一次真真切切的看关宏峰现场分析案情。

    所以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

    耳边是那个叫小汪的警员在汇报王晨的信息,苏安听的云里雾里的,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她对这个案子一点都不了解。

    然后她看到关宏峰拉下了挂在不知道什么东西上的床单。

    “我去,这是个什么玩意?”周巡有些惊讶。

    关宏峰看了眼高亚楠。

    “这应该是自制的肾透析仪器,有些尿毒症患者或者肾衰竭患者因为治疗费用昂贵,会拿这种机器自己进行透析治疗。”高亚楠沉吟了一下,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