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没有吹。”

    “这的确是在做学术。”

    “肯定做学术呀,你当大白真是逗逼吗,在这样重要的场合怎么可能吹牛?”

    见莫白一本正经的评论聊斋志异的写作手法,众人稍稍意外。

    不过,莫白可不知道众人是怎么想的,接着继续。

    “接着是内容上,内容上作者运用了大胆的艺术想象。”

    “这一点我认为尤其重要,特别是对于志怪小说。如果没有这一些大胆的艺术想象,恐怕聊斋志异也不至于能吸引这么多人。如果没有想别人所不能想的种种脑洞,聊斋志异也不可能成为读者茶余饭后的谈资。”

    “至于具体到哪些想象,比如《崂山道士》里写的剪纸如镜,将纸一剪贴在墙上竟然变成了月亮,月亮上面还有嫦娥从里面出来,甚至还以唱歌跳舞。在《巩仙》当中,巩仙的袖子就是一个世界,就像佛家所说的一沙一世界。还有《陆判》当中换头术,这种大胆的想像都为整部小说加分不少。甚至,可以说,这种大胆的想像还超过作品的写作形式。”

    台下学子听得不时点头,认真做着笔记。

    “可能有同学就想问了,难道一部作品的想像力还比文笔,比作品的内容形式更为重要?”

    “我认为,是的。”

    “最起码在志怪,或者是神魔小说这一类上,是的。”

    “这不难理解。其实不管是小说,还是诗歌,亦或是其他作品,他的形式只是次要的。这一些作品类型的形式只是我们附加在他上面的一种规则,可文章本天成,哪里有这么多的规则。你总想着要怎么写,文笔怎么润色,要表现什么,其实还不如将这种精力放在想象上。有的时候你一个大胆的想像,完全可以遮住你作品里的所有不足。”

    “另外,当过去几十年,我们再回想起这一部作品的时候。我们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聊斋志异里面文笔怎么样,他的形式怎么样,我们想到的或许就是这一些作品当中那些大胆的想像。所以,我很佩服聊斋志异作者的想象力……”

    噗……

    始料未及。

    绝对是始料未及。

    一干看客,包括现场同学本已经接受了莫白一本正经的分析作品的艺术特色。

    可是,突如其来的一句,我很佩服聊斋志异作者的想象力……

    这尼玛聊斋志异都是你写的,你这是自己佩服自己呀。

    “呃,各位,难道大家不佩服吗?”

    莫白没有笑,一本正经的反问。

    “佩服。”

    “我们佩服。”

    “莫白教授,我们佩服的五体投地。”

    在坐有的学子已经笑抽了。

    “我真是信了这家伙的邪,我还以为他不装逼了,果然,马上就来了。”

    “这个逼装得比以前高明。”

    “对,这是一本正经的在装逼。”

    “我现在有一些佩服燕大的魄力了,竟然敢让莫白评价自己的作品?”

    “这不是给莫白装逼的机会吗?”

    “你们以为莫白会谦虚,会因为自己是教授,放不开面子吹牛吗?不好意思,你们太小看莫白了,这种送上门的机会,莫白绝对不可能放过。”

    在看直播的网友也是笑喷。

    至于燕大中文系的一众讲师,则是一脸的尴尬。

    “严老,您不是说莫白讲学术就讲学术,不可能夸自己嘛?”

    “他没夸呀。”

    “还没夸,他都佩服原作者了。”

    “难道你们不佩服。”

    “严老,您就别开玩笑了,我们说正事。”

    “我知道,但人都请来了,你能怎么办?”

    严行之也是有些头痛。

    不过,他就权当这是活跃课堂气氛。

    你看,那些学生虽然一直都忍不住的大笑,但听得可认真了。

    只是,虽然说是这么说,但严行之也祈祷着,希望莫白后面别又夸自己了。

    但严行之想错了。

    莫白这一夸起自己来……那可真是一发而不可收拾。

    “当然,原作者不仅仅想象力惊人,文辞水平亦是一流。”

    “我们可以看到在聊斋志异当中,他的文字看上去是文言文,但却一看就懂。甚至在不少作品当中还有一系列的生活口语。这即不让作品失去其文雅,又令整个作品变得通俗易懂。”

    “此外,创作者塑造人物的水平,可以说是当世罕见。”

    洋洋洒洒,一节课下来,莫白将聊斋志异的艺术特色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