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鹤:“……”

    苏鹤把脸埋进枕头里,像只小鸵鸟,耳尖微烫。

    季洛暹忍着困意不耐烦地问:“想吃什么赶紧说!”

    苏鹤露出两个眼睛,好似在问:可以吗?

    “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走了!”季洛暹凶巴巴的。

    “我…我想吃小橘子…面包…果冻…海苔…还有巧克力。”

    苏鹤小声的报出一长串想吃的,然后一脸期待的望着季洛暹。

    季洛暹火大,“你是猪吗?要吃这么多?”

    “是你让我说的。”苏鹤委屈。

    季洛暹没办法,刚刚才说了要对弟弟好。总不能不给吧?尽管他不喜欢这个弟弟,但还是要当一个好哥哥。

    有弟弟可真是烦死了。

    季洛暹轻手轻脚的猫着腰,搬了三次才把苏鹤想吃的东西全部拿进来,一脸不高兴地说:“晚上不能吃巧克力,要长虫牙!”

    苏鹤的眼睛里发着光,从床上起来。两个小孩男坐在落地窗前吃着零食——

    “你不许吃这个了!我一个都没吃到!这个我要吃!”

    “哥哥,你吃这个,这个味道的可好吃了。”

    “我不吃!我都吃过,你以为我像你呀?”

    “那哥哥,这个好吃。阿姨说特意给我买的。”

    “闭嘴!用得着特意强调吗!”

    月色皎洁,苏鹤吃着零食眼底和嘴角都是开心的笑意。

    这个哥哥虽然很凶,但对他还是挺好的。

    ☆、【年少】

    季洛暹和苏鹤是同一个小学,季渊夫妇常常要去演出,没法接送他们上下学,每天都是他俩自己上学。

    学校离家不远,走路十分钟,季洛暹完全有能力自己上下学了,现在身后多了个跟屁虫。

    季洛暹从来不牵苏鹤的手,他永远大步朝前的走,苏鹤形影不离的跟在后面。只有过马路和学校门口人多的时候,季洛暹才拎着苏鹤的衣领,不情不愿地说:“别走散了。”

    同学们都十分惊奇这个突然就冒出来的弟弟,每每同学问季洛暹时,他总是特别不耐烦地吼:“管你什么事?少打听!”

    大家都以为季洛暹不喜欢这个弟弟,所以才避而不谈。

    不过季洛暹确实没多喜欢,这是事实。

    他们年级不一样,放学时间也不同。苏鹤放学的时候季洛暹还在上课,老师也知道他们家的特殊情况,就把苏鹤带到图书室,让他看书写作业,等着哥哥放学后和他一块儿走。

    夏日蝉鸣,斑驳树影,灼热骄阳,转眼学期过了大半。

    苏鹤爱上了图书室里书卷满洋,幽静无声的环境。燥热的下午,浓烈的光芒在书架中穿梭落到干净整洁的作业本上,稚嫩规整的铅笔字被照的灰白。

    苏鹤端坐在桌前,精致漂亮的小脸面无表情,神情专注的写着作业。金黄的余光将他的脸蛋照亮,仿佛镀了一层薄纱,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有着金光。

    不知何时季洛暹瞧瞧的站在了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的一手好字,心里有几分小得意——

    苏鹤的字规矩是规矩,照着他的还差了点呢!

    季洛暹伸手弹了一下苏鹤的后脑勺,打断了他的专注,苏鹤捂着脑袋扭头看清了是谁,然后挎着小脸说:“哥哥,阿姨说打头长不高。”

    “你想长多高?比爸爸还高?”季洛暹满不在乎地说,“我是哥哥,你长那么高做什么?收拾东西,走了。”

    苏鹤利索的收拾好书包跟在季洛暹后面离开。

    放学的高峰就那么一小会儿,十多分钟后人群散去,只有三三两两高年级的学生结伴而行。

    下午的日光特别毒辣,他们已经沿着树荫走了,还是无法缓解燥热。出了校门,季洛暹在小卖部前停下来,选了一个冰棍儿,对苏鹤说:“要吃什么自己选。”

    苏鹤的视线环视了一圈儿,最后拿起一个小布丁,“这个。”

    “你怎么又吃这个?”季洛暹不满,“每次都吃一样的,吃不腻?这么多冰棍儿、冰激凌,你掉小布丁眼儿里了?”

    苏鹤捏着小布丁,笑了笑,“我喜欢吃嘛。”

    季洛暹一把抢过扔在冰柜里,“你重新选,今儿不准吃这个!”

    说完又觉得苏鹤自己选估计也不会选什么好吃的,就擅自帮他拿了一个香草味儿的大冰激凌。

    “呐,吃这个。”季洛暹塞在他手里。

    苏鹤一惊,这么大,看起来也好精致,得好贵吧……

    接着他就听到老板说:“一共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