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外人在晓晓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看得出来她有些不悦。

    季洛暹背靠墙,脸色淡淡的没什么喜怒。

    没多久苏鹤开门出来了,他受伤的脚没法穿鞋,只能轻轻套着酒店里的拖鞋,扶着墙一步步走的艰难。

    弦子赶紧上去扶着,帮他把门关好。

    季洛暹扫了一眼他的脚,语气不善,“你这样不冷?”

    “车里有空调。”苏鹤说。

    季洛暹没再多话,大步朝前走去。

    弦子扶着苏鹤只能慢悠悠的一步步挪,刚走了没几步,苏鹤就叫了一声,痛苦的弯下腰。前面的季洛暹脚步一顿,回过了头。

    弦子吓了一跳,“鹤哥,你……你怎么了?”

    苏鹤性子淡然内敛,有什么苦都是自己受着从来不会抱病喊痛之类的,现在却疼成这样,那不知道伤势有多严重。

    苏鹤皱着脸,隐忍的模样,“没事,我缓缓就好了。太疼了……”

    “要不我去找酒店要个轮椅?”晓晓见状也不忍。

    弦子说:“回来的时候我就问过了,酒店没有准备轮椅。”

    “那怎么办?他这脚肯定是自己走不了了,现在……”

    晓晓的话还没说完,只见季洛暹大步走过来俯身一个用力,将苏鹤打横抱起。

    苏鹤惊呼一声,她们二人的目光盯的他耳尖泛红,低声道:“你别,放……放我下来。”

    季洛暹视若无睹,抱着他大步流星,闻言冷笑一声,“行,那我放了。”

    “别。”苏鹤赶紧搂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宽厚的胸膛,笑的像只得逞的小狐狸,“别放,不许放。”

    晓晓:“……苏鹤私下都是这样?”

    弦子:“……不瞒你说,我也是第一次见他这样。”

    夜晚下的城市被灯火点缀,衬的璀璨华丽。密集的车群形成一条条炫彩的光带,将道路装饰的五光十色的灯河。

    晓晓开着车,目光时不时瞟向后视镜。

    反复看了几次之后,季洛暹冷漠的看着镜子,“你能不能专心开车?”

    车里的气氛一路上都很压抑尴尬,季洛暹开口打破了这份沉寂,晓晓自然而然地往下接,“我看看你怎么就不专心开车了?”

    苏鹤忍俊不禁,“季哥好看,百看不厌。”

    晓晓问弦子:“你真的安排好了?不会有什么别的狗仔?”

    坐在副驾驶的弦子低头看着手机,“是的,已经侦查完毕,绝对都是自家人。”

    苏鹤说:“哥,待会儿你就不用陪我进去了。”

    虽然他嘴上说不怕别人拍,但还是不想让季洛暹和他同时出镜。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这个偶像身份,但不能白白消耗季洛暹的热度。尽管弦子已经安排好了,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闹出花边新闻终究是对演员的口碑不好。

    “你少自作多情,我本来就没想陪你进去。”

    苏鹤落寞的哦了一声,车里又恢复了安静。

    空气沉闷,连带着呼吸都有一种压抑感,晓晓和弦子尴尬的坐在前面,甚至都不敢开窗通风,生怕搅了这一室寂然。

    “哥,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让你陪我去医院吗?”苏鹤垂眸轻声开口。

    没有人回应他的话,他自顾自地说:“我在韩国的时候受过不少伤,也生过很多次病。每一次都是我自己去的医院,一个人看病问诊挂点滴。孤身外在只能独自坚强,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你在我身边,我是不是就会安心一些,至少不用一个人面对医生说的不好的消息。”

    “医院对来我说是家常便饭,但这并不影响我对它的抗拒,曾经有段时间我一闻到消毒水味就要吐。”苏鹤脆弱而无助地看着他,“哥,有你在我才安心。”

    季洛暹看着窗外,路灯和车灯交错的光线投进他漆黑如墨的眼眸被吞噬的分毫不剩。

    到了医院弦子借来了轮椅将苏鹤推进去,季洛暹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直到苏鹤消失在视线中也没移开。

    晓晓从后视镜里注意到他的神色,问:“你要进去吗?”

    过了一会儿,季洛暹才淡淡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陪他来吗?”

    晓晓通过后视镜注视着他,没有回答。

    季洛暹闭上眼疲惫的靠在座椅上长叹一口气。

    他用八年的时间都没有把这个人放下,无数的日日夜夜教会他,原来爱一个人是这样一件无可奈何的事情。

    ☆、【看病】

    “你这伤没什么大碍,就是单纯的扭伤。加上你处理的也得当,不算很严重。”医生说。

    苏鹤问:“这个情况明天可以跳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