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天气久违的出现了灿烂的阳光,筒子街在暖阳下散发着古老悠然的气息,灰色的砖砖瓦瓦冰冷的看着流动的人群,岁月尽迁唯一不改的是沉淀下的光阴。

    平日里热闹的巷子仿若人去楼空般的寂静,小巷深处一群人密集的围在一起,相机声啪啪不断。

    “哎这姿势不错,再来几张。”

    “别看镜头,哎对,很好。”

    “小鹤看这边,对,稍微放松点,给个笑容,对对对完美……”

    摄影师满意的按着快门,穿着单薄衬衫的苏鹤在巷子里摆着不同的ose,衣服一件件换,神态也随之改变。

    高冷的、温柔的、邻家的、冷酷的……每换一套苏鹤呈现出的状态也为之对应,根本不需要摄影师告诉他要如何怎样。

    优秀的摄影师需要优秀的模特才能相辅相成,苏鹤的业务能力很强,无疑是摄影师的镜头下最完美的模特——

    此刻苏鹤穿着一件白色的丝绸衬衣,摄影师想拍一组黑白的复古feel,镜头里的男人目光收了几分,眼皮微微下垂,一种无力的厌世感立刻冲出画面,懒懒的坐在四合院的街沿,长腿一伸,仿佛是一个厌倦世界的叛逆少年。

    画面转为明亮,苏鹤换上一身休闲前卫的装扮,头发挑染了几缕蓝红色,内线眼上扬神态变得具有几分攻击性,潮流的现代元素与古老质朴的街边小卖部结合,随意的靠在门框上,嘴里喊着一根棒棒糖冲着镜头挑眉一笑,张扬明厉的不羁感拿捏的恰到好处。

    摄影师的快门键就没停过,到后来连赞美的话都不说了,专心致志的捕捉苏鹤任何神情,一颦一笑纷纷收入镜头。

    “ok!”摄影师李可一声令下,心满意足地说:“今天就到这儿吧,小鹤辛苦了!”

    拍摄从早晨进行到下午,苏鹤从工作的状态切换出来,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把羽绒服披上,和善鞠躬:“老师辛苦了,大家都辛苦了。我给大家买了热奶茶,暖暖身子。”

    工作人员纷纷道谢,李可满意地看着今天的照片,端着奶茶暖手,“你塑造力可真的太强了,拍你真的很轻松。你以前学过模特吗?”

    苏鹤喝了口奶茶暖暖已经冻僵的身子,失笑道:“不算系统的学过吧,以前在韩国的时候公司会让专业的人来教一些,加上拍多了自然就更会一点。”

    李可亲呢的搂上苏鹤的肩膀,“原来如此,有机会倒是希望再合作几次。一会儿有空吗?在风里冻这么久,一起去喝一杯 ?”

    李可是gay,这点在圈子里也不是秘密,他自己也从来不避讳这层,摄影技术一流活得坦坦荡荡。

    苏鹤自然听出了他的意思,神色自若地笑了笑,“李哥,抱歉,喝不了,男朋友管的严。”

    “哦?”李可眉毛一挑,玩味地笑着,“男朋友?谁?”

    “暂时还不算,我在追他。”苏鹤也坦然地说,“下次我请回来?”

    李可没回答,反而问:“你知道我最擅长拍什么吗?”

    苏鹤:“风景。”

    “还有双人c照。”李可笑的暧昧,“许多明星的婚纱照都是出自我手,希望以后有机会给你拍拍?”

    苏鹤有几分腼腆,“十分期待。”

    “行了,瞧你冻成冰块儿了,赶紧上车吧,有机会再合作,新年快乐。”李可给了他一个友好的拥抱。

    苏鹤礼貌的拍了拍李可的后背,“谢谢李哥,新年快乐。”

    现场收拾的差不多了,苏鹤才上了保姆车,暖气很足终于让他僵硬的身体感受到了温度。

    “鹤哥,”弦子八卦地问:“我瞧着那李可刚刚想约你啊?”

    苏鹤说:“嗯,他刚刚约我去喝酒。”

    弦子瞪大眼睛,“那你怎么说?”

    苏鹤无语地看着她,“当然拒绝了。”

    不然还能怎么说?

    “废话。”弦子更无语,“你怎么拒绝的?”

    “我……就说自己有男朋友了。”苏鹤目光闪烁,低头玩手机。

    坐在后座的小助理惊讶的探过头:“啊?鹤哥你有男朋友了?”

    苏鹤没吭声,没有否认的意思。

    弦子瞪了小助理一眼,“有什么?这当然是拒绝别人的话啊,这都不懂还混什么娱乐圈儿。”

    小助理莫名被训了一顿老老实实坐在后面整理东西。

    “明儿就是除夕了啊,”弦子装模作样的拿出经纪人的威严,“今晚公司有聚会的,大家一起吃个饭。你给郭总请的假他已经同意了,你现在是直接回家吗?”

    苏鹤看了一眼时间,说:“先不回家,弦子麻烦你陪我去商场买点东西。”

    “行。”

    今天是他和季洛暹约好回家的日子,明星不似别的工作全年无休是常态,索御较为人性化的一点不论几线明星都在除夕和大年初一这两天可以休息、回家陪父母。

    苏鹤有心在家多待几天,特意给郭子邻多请了一天的假,这是他们分别后第一次一起回家,对苏鹤来说意义重大,行李早早的就收拾好,就等季洛暹那边工作结束了。

    当他们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回公寓时遇到正在等电梯的季洛暹和晓晓,苏鹤顿时有种做好事被留名的尴尬,勉强地打着招呼:“哥……”

    晓晓惊讶地说:“小鹤,你要把商场搬回去吗?叔叔阿姨在北京,都买得到的呀。”

    苏鹤心里一紧,也觉得是不是买的有点多,慌张地看着季洛暹:“呃……我……”

    “我让他买的。”季洛暹扫了一眼那些补品,淡淡地说。

    苏鹤松了口气。

    “为什么?”晓晓不理解,“往年我问你需不需买,你都说不用准备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