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的课间洋溢着青春蓬勃的欢笑,少男少女们结伴而行,欢声笑语传遍整个教学楼。在某个隐蔽的角落里正上演着高校最普遍校园霸凌——

    “呃啊!”

    一个较为瘦小的同学被一群人推在地上,惊恐无助地看着他们。

    为首的人穿着一件洗的微微泛黄的白t,校服吊儿郎当的披在身上,看着并不壮实可眉眼间的是不符合年龄的阴狠。

    “元…元哥,我真的没钱了,这些是我这一个月全部的零花钱了。”被打的浑身是灰的同学颤抖着说。

    桐化一中有两大校霸,一个是高二的韩兴,一个就是眼前的杨元。

    传说他俩是异父异母的兄弟,两个重组家庭凑在一块儿应该是水深火热的状态,但不知怎么的他俩关系还挺好,成绩一个比一个差,打架却一个比一个厉害。

    父母完全管不了他们,来这里不过就是混个学历,整天在学校无所事事,就把目光移到了这群傻了叭唧的学生们身上。

    张元数了数手里零零碎碎的钞票,嗤笑一声,一脚踹上那人的肚子上:“这点儿钱还不够我请兄弟们抽烟的,指望我放你走?”

    那人哭着嗓子说:“元哥,我真没有了。最近一直在找家里要钱已经被我爸妈怀疑了,要不……你们换个人?”

    在推搡中两道身影悄然出现在小树林的两个对立角,被茂密的树叶挡住了身体没有让那群人留意到,一个目光无措、一个面容淡然。

    镜头缓缓推至,季洛暹和苏鹤的脸呈现在屏幕上,任何细微的举动都看的分明。

    “卡!”许茗吼了一声。

    戏里的所有人都停下,不约而同的看向导演。

    许茗眉头微皱,“苏鹤,你这状态不太到位。沐阳冷静但不是毫无感情,你的眼神有些过于冰冷了,给人一种并不想救的感觉。”

    “是,对不起对不起。”苏鹤欠身向各位表示歉意。

    “没事,毕竟你也是第一次拍戏,可以先找找感觉。”许茗话虽这么说,可脸上没有丝毫轻松的样子,严肃地说:“还有,你的目光不要老瞥镜头,你得无视它,当它不存在。”

    苏鹤是唱跳出身,表演时需要很强的镜头感,才能在繁乱的舞蹈中迅速捕捉机位和镜头后的观众对视互动。

    在舞台上这是一个十分好的优点,可拍戏时这一点就暴露出来。

    他已经在尽量无视了,但镜头在眼前晃悠甚至距离自己十分近的情况下,目光下意识的就瞥过去了。

    “好的导演。”苏鹤虚心接受。

    “还有那个罗秋,你演的感觉还行,作为校霸可以再嚣张一点。踹脚、薅头发这些行为都是可以适当的加进去的,动作指导帮他设计一下。”

    “好嘞!”罗秋欣然一笑,两颗虎牙衬的他俏皮。

    趁着导演给别人说戏的功夫,苏鹤喝了几口水缓解紧张,又把词儿背了背,找了找沐阳的感觉。

    仓促间对上了不远处季洛暹的视线,深邃淡然的目光里带着些许鼓励,苏鹤的心定了几分。

    “《向阳而生》1场1镜2次,action!”

    严阴朗愣愣的站在原地,无措的看着这一幕,抱着作业本的手暗自用力,指节弯曲发白,心里思索着该怎么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悄悄走过。

    突然对上了远处一道视线,那人长得精致漂亮,像漫画里走出来的人,身型偏瘦脸色略白,下巴尖尖的有种单薄的脆弱感。

    不知怎的严阴朗莫名心虚,慌忙避开不敢再耽误低头快步离开。

    人一慌就容易出错,严阴朗着急离开没注意到脚下的坑,一个踏空跌倒在地,作业本散落一地,也成功了的吸引了那群人的注意。

    “谁在那边?!”

    张元和其他三五个跟班走过来,歪着头打量了他一会儿,嗤笑道:“我当时谁呢,原来是咱们学校的哑巴啊。”

    严阴朗匆忙的整理本子,头都不敢抬。

    “我一直好奇,你是真的不会说话,还是不想说话?”张元问。

    严阴朗的手微微颤抖,眼神慌乱。一群人盯着让他倍感压力,一心只想尽快逃离。

    “听说你以前得过自闭症?”张元又问,“那是一种什么病?让人不说话的哑巴病?”

    身后的跟班哄笑。

    尖锐的嘲笑和羞辱的质问化作一道道利剑割着严阴朗的心脏,他喉结滚动咽了咽唾沫,额角出了层薄汗。

    张元耐心耗尽,一脚踹上他的肩膀,凶神恶煞地吼道:“他妈的问你话呢,真你妈是个哑巴吗!”

    严阴朗被踹翻倒地,雪白的校服上赫然出现一个脚印,有些狼狈的靠在墙边,眉头紧锁咬着牙关忍疼,干燥的嘴唇动了动:“不……不是……”

    “哟,会说话啊。”张元居高临下地说,“你帮老师送作业本是吧?我也不为难你,跪下磕三个头叫爸爸就放你走。”

    “我叫你爸爸,”一旁的小树林里走出来一个人,清冷淡然的声音说道:“放他们走。”

    张元拧着眉头,“沐阳,你来凑什么热闹?”

    沐阳扫了一眼,在严阴朗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悄然移走。

    “大概闲的无聊。”沐阳站在这一群面色红润的少年中显得更加瘦弱苍白,双手插兜满不在乎地说。

    张元眨了眨眼,“你……你……”

    “卡!”

    导演还没说话罗秋赶紧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忘词了。”

    “没事,你们都补一下妆,五分钟后继续。”许茗说,“苏鹤,洛暹你们俩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