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公司一直以来都是优胜略汰制,无数的人想成为偶像出道真正坚持到最后的却寥寥无几。惨无人道的训练、日复一日的枯燥练习足以让那脆弱的梦想破碎。

    gc从来不缺漂亮帅气的男孩子 ,准确来说成进入gc的男孩子已经是经过层层选拔后的结果。

    所以当苏鹤初到gc时看着那么多优秀帅气的对手,深深的怀疑李株远承诺他一定会出道的话究竟有几分可信度。

    苏鹤在别处是沙砾里的珍珠,但到了这里就如同在一堆钻石中-出现了一块璞玉,特别但不耀眼。

    好在他坚持下来了,坚韧的毅力、过人的聪慧和不懈努力让他从一个毫无任何表演经验、基础的吊车尾一步步往上爬。

    从277名到200名、99名到70名、23名到第9名,然后就再也没有出过前五,直至最后稳坐前三。

    17岁的少年在短短两年的时间里迅速学会韩语、完成了别人不论怎样辛苦练习都达不到的高度。

    乐器、声乐、写歌、谱曲,在进入gc之前苏鹤从未接触过,许是祖师爷赏饭吃,他学的很快,甚至比其他系统学习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人都快。

    所有人都觉得苏鹤很拼,野心很重,他自己也这样觉得。

    他只能努力、加倍努力。

    出道是他必须完成的目标,只有这样他才能让哥哥看到他、才有机会光明正大的站在哥哥身边。

    他太想季洛暹了,一旦让自己停下来满脑子都是曾经的回忆。

    所以他不能停,每天除了宿舍就是练习室,两点一线。进gc两年从来没有参加什么集体活动,娱乐、休息好像从来就与他无关。

    他害怕被淘汰、害怕不能出道、害怕自己决然放弃的一切最后只是梦一场。

    两年来心里的那根弦一直紧绷着,没有人能受这样接近变态的长时间自我高压,所以苏荷在一次淘汰赛结束后便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crane……crane?”

    苏鹤悠悠转醒,眼前白光一片只觉得刺眼,费劲的抬起胳膊挡住光源。

    累……好累……

    苏鹤感觉身体放佛不是自己的一样,唯一能动的就是大脑。腰上、膝盖、脚腕传来阵阵疼痛、又烫又辣的感觉牵扯到浑身酸软不已。

    “crane,你醒了吗?”金灿兴奋地声音在苏鹤耳边环绕,“你终于醒了,都昏迷三个小时了。医生说你是劳累过度导致的晕厥,平时营养也没跟上,还引起了低烧、身上的旧伤没有得到及时治疗又严重了一些。医生帮你上了药膏,有没有觉得好些?”

    苏鹤皱着眉,费劲的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明晃晃的灯光,眼睛里是刚睡醒的漠然,“没事……”

    突然的晕倒让苏鹤久违的睡了一个好觉,也不能算很好……梦里除了季洛暹还是季洛暹。

    他们小时候的相处、恋爱时的甜蜜以及离开的伤情,种种回忆在脑中迷迷糊糊的反复,犹如一片深不见底的沼泽,将人越拉越深最后吞噬其中。

    “你真的吓死人了。”金灿喋喋不休,脸蛋还很稚嫩青涩,少年味的婴儿肥把他显得幼态可爱,“幸亏是表演完了,若是表演到一半晕倒,这次的成绩还不知道该怎么算呢。那群人肯定不会同意再比一次的了!”

    苏鹤坐起来靠在床上,忍着腰间的剧痛。

    他的腰伤很严重,是昼夜不停的练习造成的,之前觉得没事也不算很痛忍一忍也就过去了,这会儿许是上了药将隐藏在体内的伤患全部勾了出来,竟让他有些坐不住。

    高恩递给他一杯水,“你又做梦了吧?看你睡的不是很安稳。”

    “嗯……”苏鹤接过水喝了两口,“梦到了还在中国的时候。”

    “‘格’……是什么意思?”金灿鹦鹉学舌说了一个别扭的中文,“我听你用中文喊的最多,是人名吗?你们中国人都叫一个字的吗?”

    苏鹤垂着眼帘,杯子里的白水泛起轻微的浪圈儿,被水润过的嗓子有些干涩,“是……‘哥哥’,我梦到哥哥了。”

    “你还有哥哥?”高恩诧异,“都没听你说过。”

    金灿:“啊,我也有哥哥。你们关系很好吧?每次你睡觉都能听见你叫这个‘格’。”

    “以前挺好的,现在……”苏鹤苦涩道,“很久没联系了。”

    金灿还想问什么,被高恩按住肩膀,快一步说:“淘汰赛结束了,今晚导师允许我们出去玩一下,一起去吧?你这个样子也没法再继续训练了,在宿舍呆着也是呆着。”

    金灿瞬间就被高恩的话题带走了,原本想说的话忘得无影无踪,激动地说:“是啊,你每次都不去,一个人努力训练搞的我们玩儿都玩儿的不安心,提心吊胆的想着新舞你是不是又吃透了!反正现在你状态也不适合练舞了,我不管,今晚必须参加!”

    苏鹤笑了笑,“不练舞我还可以练歌……”

    “你别练了!”金灿嚎叫,“你已经这么优秀了,不用再努力了!crane~crane~去嘛去嘛!”

    “是啊,去玩儿玩儿吧。”高恩说,“你对自己的要求太高、压力太大了反而透支身体。刚刚医生说你非常缺乏休息,如果不把状态调整好,下一次在舞台上表演一半晕倒了怎么办?”

    “好吧。”苏鹤松了口,许是药起了作用,身上的疼痛缓解了一些有了力气。

    之前没有和他们出来过,苏鹤一直以为娱乐的范围仅仅是ktv,当高恩和金灿领着他进酒吧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你们以前都是来这里?”苏·第一次进酒吧·鹤惊讶地问,“ivan,你还没成年吧?”

    “嘘~”金灿俏皮的眨眨眼,“不说不就没人知道了嘛。况且……没成年的又不止我一个。”

    苏鹤看着在舞池里跳的酣畅的练习生,心里有些无语。

    整天的练习还不够耗费体力的?难得可以休息一下,居然还来这里继续狂欢……

    苏鹤第一次参加这种集体活动,队友们都起哄着要让他喝酒。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放在他面前,让他自己选。

    把他拉来的两个人丝毫没有帮他的意思,站在一旁笑吟吟的看着,甚至还打算给他几杯度数高的。

    苏鹤是他们见过最自律的人,内敛冷静的不像19岁的少年。他在众人面前从来都是一副温和淡然的模样,越是自律自持,越是想打破这层表象。

    这就好比以前上学,成绩好的人总着会有人变着法的让他在其他地方出糗。

    苏鹤没喝过酒,透明的小杯子里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凑近了闻还有一种果香。颜色艳丽、香味扑鼻,越是好看的东西越容易让人放下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