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浅浅睁开睡眼,看到浸在薄雾市井气中的洒金桥,丁颖一发出今天的第一声叹息。

    他像只落水狗地在大街上走。

    就这么地过了四天。

    第五天的夜晚,他不想躲了。

    实在是身心俱疲,路也走不动了。

    一个人,抽着一根烟,口罩放在一边,坐在骊山的半山腰上。

    “秦始皇啊,你出来啊,说说话啊。”

    他拿鞋子踩踩地面,对着天空嚎。

    秦始皇当然不会出来,人家在被窝里睡得好好的,人家也不欠人钱。

    丁颖一咬着烟头,静静看重山之上如泼浓墨的黑压压的天。一点星光或月光也没有,是这么压抑,这么真实的黑。

    他想,也不知道秦始皇时候,这里的骊山星群是怎么样的。

    即便不能繁星满天,也一定不像现在死气沉沉。

    古代人有星群,他有七百万。

    他笑了笑,越想越觉得好笑,不由咬着烟嘴笑出了声。

    掸掸烟灰,残烬落下来,跌碎在草丛里,绽出一两粒火光,明亮极了,就好像现代人的星。

    把一支万宝路抽完后丁颖一就决定下山,思来想去,今天状态不太行,不太走得动夜路,还是只能先回自己家休息一下。

    大晚上的,丁耜应该不会过来。

    他便撑着酸胀如灌铅的双腿,慢慢向华清宫挪过去。

    回到家门时已经差不多十一点,丁颖一仔细检查,发现门锁没有被破坏过的迹象,墙上也没有新涂鸦,尚算安心。

    进到房内,洗完澡喝完水,躺下已经夜里十二点。

    他点开一盏小台灯,给自己一点安全感,敲敲浑身已经酸疼到不行的肌肉,便在自己的床上躺了下去。

    夜里一点半,他从深吻中醒来。

    ☆、唐风锦绣

    墙壁角落被台灯投射出一道深长的黑影,丁耜正低下头狠狠地吻他,就像吻醒一个睡美人那样。

    丁颖一迷迷糊糊,喘息出声,丁耜干脆把他捞起来,紧紧拥在怀里,还_,用自己和墙将他困在其中,再也跑不了。他捏着他的下巴吻到有泪水滴下来。

    “丁、丁耜......”丁颖一睁开眼,略带沙哑,十足惊讶。

    丁耜听见他的声音,更加确认他这个人就在自己眼前了,顿时有更大的泪水滴落下来。

    丁耜把丁颖一紧紧_在怀里,_足足五分钟,丁颖一讲不了话,只能发出一些类似喘息的声音,没有办法立马地告诉他他有多想他。

    “去哪了?嗯?跟我玩失踪游戏?”丁耜的声音想要做出那一种淡漠,不在意,但是颤抖着的声音和又滑落下的水珠无比清晰地告诉丁颖一,他是在意的。他有那么在意。

    丁颖一终于呼吸到空气,声音是那么沙哑疲惫,他艰难地说:“你听我说,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遇到一些麻烦。”

    他话没有说全,上身套着的龙猫睡衣就_,丁耜面无表情_又_睡裤。

    整个人都_后,丁耜再一次捏住他的下巴,把他抵_自_里凶_地_他,“遇到什么麻烦?要用这种方式解决?”

    丁颖一喘息过后,满足地抱着丁耜,想了半天,不能说七百万,只是说,“你知道,我爸爸,其实还有些仇人的......”__,丁耜贴着他的面颊,整副面庞都在全神贯注地盯着他,“你是故意引开那些人,不想连累我?”

    丁颖一惊讶于他的逻辑之快,钝钝地点了头。

    丁耜贴着他的脸,昏暗的灯光下,他瞧见他的脸上又一道泪痕滑下来,捏住自己的脸_得动情无比,“老公就是用来连累的,不知道吗?嗯?”

    【审核的,你不要鸡蛋里面挑骨头,睁大狗眼看一看,有没有做,仔细看三遍】

    两人缠绵着,_,丁颖一心里感慨丛生,他实在有太多的不知从何说起。丁耜吻够后,攥住了他的手腕,丁颖一一急,小声问道:“对了,现在几点钟了?”

    丁耜:“我来时是一点半。”丁颖一惊讶了一会,一面在心里感动,一点半,他还在外面找自己,一面事不能拖地说:“我们快回家,要回家就趁这个时候,他们不会跟踪我。”

    那边也正有此意,从橱柜里找出一床薄被,将丁颖一一裹,熄灭台灯,抱着他走出了院门。

    两人谨慎地看了一圈院外,没有异常,将丁颖一放到副驾驶座,丁耜发动suv,驶出这片小镇。

    丁颖一在副驾驶座的阴影里,心潮未平。

    他捏着裹着自己的薄被,有些不解,“丁耜,怎么把我衣服脱了呀?”

    丁耜谨慎地驾车,表情严肃,话语里却又有点要哭的气氛,他尽力克制住,假作冷漠,“我的宝宝,腿太长,穿上衣服,会跑。老公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