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疫情结束啊,好多求婚的人都会这么说呢,那你不是好爱我吗。”

    “嗯,爱极了。”何文溪过了这一关,疯狂地又开始亲他。

    丁颖一再笑着问,“那,什么时候结婚啊?”

    何文溪再度僵住,思考了半天,反应出来:“一一,中国是结不了婚的。”

    丁颖一娇笑着,将腿从他的怀里挪走,佯装受伤,“明明还有外国的嘛,新西兰就很好啊。”

    何文溪赶紧把他的腿捞回来,想了半天,“可是,国外疫情很严重......”

    “哦,一会儿等疫情结束,一会儿疫情很严重,我知道了,你是想先不说,到时给我个惊喜,是不是?”

    何文溪恍然大悟,连连说,“是,就是这样。一一这么可爱,我要娶你的。”

    “我也要你娶我。”丁颖一贴到他的身上,再度吻了下去。

    黏糊到下午,两人出门,本来没带着什么任务,只是吃个饭而已,没想到在篮球场附近一条街上,变化猝然而至。

    李开林没亲自来,来的是他几个手下,之前打过丁颖一的那几个。

    为首的绰号猴哥,大着嗓子冲丁颖一喊,“小子,别来无恙!”

    丁颖一站在阳光底下,无风无浪,无晴无雨,只是随意地说:“不是还有一天么。”

    “李总让我带兄弟们先来问候问候你,省得明天再打,叫他看了闹心。”

    丁颖一站着,左手抱着星黛露,右手在口袋抄着,不说话。

    何文溪在边上都快吓哭了,藏身在丁颖一背后,拉着他的袖子小声问,“这都是什么人啊一一?”

    丁颖一笑了一声,没回话。

    猴哥注意到何文溪,又大着嗓子问,“听说你谈了个男朋友,是他么!”吩咐旁边两个把照片取出来对比,一看,就是他。

    猴哥立马说:“小子!你给我出列!”

    何文溪腿一软,不得不出列。

    猴哥说:“你既然是他的男朋友,他的债也该你还了!”

    何文溪抖着腿,“什、什么债啊?”

    猴哥拧了拧眉毛,“你他妈的不知道?你当个屁的男朋友?真他妈闹心。”

    何文溪快跪了,使劲拉丁颖一,丁颖一却冷笑着,不动,不走。

    猴哥说:“你们他妈今天是免不了一顿打了,不然咱爷爷不好交差,打完还要拍照片的!”他瞥了一眼两人,指定说:“兄弟们,给我打那个男的!”

    一帮兄弟立马问:“大哥,都是男的,打哪个?”

    猴哥摸了一把发尾,发觉言语有误,说:“男朋友!”

    一帮人又回:“大哥,这里也没女朋友啊。”

    猴哥焦躁起来,自己夺过一条大棒,直接冲过去对着何文溪的腿来一棒子,“这个!看见了没!你他妈的!”

    众人便噼里啪啦地对着何文溪揍起来。丁颖一站在一边,自觉地为几人让路,但还是颇具演技地喊了几嗓子,诸如你们不要打了之类。

    而后立在篮球场的门框阴影里,漠然冷笑。

    ☆、情人节

    拍过照后,何文溪被丁颖一扶着回学校。

    何文溪虽然问了好几次这帮人到底要的是什么债,但丁颖一都很有章法地拒绝回答,他便也不问了。

    2月14,正是西历情人节。

    何文溪在东北的床上养伤,丁颖一回自己东南的床。这是个特殊的日子,他不想再和那人粘一起。

    坐在黑暗的帐子里,抱着星黛露,默然无声地看黑暗的屏幕许久。

    早晨五点三十分时,他点亮了屏幕,又迟疑两分钟,进入了微信页面。

    丁耜的聊天框还是在最上,红点标注维持在999+,无法增添更多。

    心口又像被攫住,空空然陷下去一块,胸腔里面,好像有个穿白衣服戴白翅膀的小王子在纯纯跳舞。

    他两眼模糊地,还是点开了那个聊天框。

    “宝宝,我现在在骊山这一带,找遍了山头都没找到你,骊山你应该没来吧。”

    “今天初一,我回家把菜吃了,再不吃就会坏了。宝宝,你做的菜真好吃,你什么时候回来,再给我做新鲜的,好不好?”

    “宝宝,我想你。我好想你。”

    “你到底在哪,回我句话好不好,我求你了。”

    “我知道你是有秘密,不过真的没必要这样,所有事情我们都可以商量着来,你先回来,我会找到办法的,真的!”

    一张烟火图片后面跟着一句:“宝宝,看见没,今天初二,华清宫这边有人偷偷放烟火。”

    ......

    丁颖一默然看了很久,那连999+都载不下的语音以及文字,全都被他一条一条仔细地读过。

    胸腔里面流动的,好像只是干涸的血液,并没有太浓重的感受。只是又涌起来一种,很想要吸烟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