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原撇过头,不去看她盈盈目光,只是道:“那小臣肯定有做的不当的地方,罪该万死。”

    “你知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公主怎么想的?”左原问道。

    “我想你不是那等人,也不想你让我失望。”秦牧清道。

    “公主相信我就好,我这人性子懒散,又怕麻烦,一些事情不会轻易去碰,公主大可不必心生疑虑。”

    “那天秦牧政造反,你和姐姐早就计策好的对不对?只是姐姐相信你,你却故意延迟了伏兵。”

    她还要再说什么,却被左原突然转过的头颅给生生止住了声音。

    “公主贵为天下第一等美人,容颜让人只能仰视,此时能在此距离这么近,左原如在梦中。”左原突然道。

    秦牧清皱了皱眉头,被他突然轻浮的语气说的有些不适应,道:“什么意思?”

    左原笑了笑:“公主原本没这么多愁虑,此时能当面问左原,说明公主把左原当成了自己人。既然如此,左原也不敢欺瞒公主。当日左原领兵急速赶往京师,路上却被一帮不速之客挡了不少时间,他们目标没什么,只是为了杀了我,而且个个手段专业,心思毒辣,少少两百人,却阻了我五万大军不少时间。这种拖延时间的事情,看上去只有对我有好处,我也没有跟皇上说明。”

    秦牧清松了口气,左原解释虽然简短,但她却是信了,毫无理由的信任。

    不管怎么说,她只是要个解释,她轻松了不少,看着左原道:“你是说这件事情背后还有黑手。”

    左原不再接话,转移话题道:“公主最近没了尚武国压力,越发容光焕发了!再如此下去,左原在公主旁边可要站不住脚了。”

    秦牧清见他不想多言,也不再问,道:“左将军也是潇洒,美人相伴在侧,一次还是成双,羡煞旁人吧。”左原听她语气像是有些责备,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还是回道:“这个也是无可奈何的,公主应该还算了解左原。”

    “嗯,我更希望我不了解你,那我也不会有这么多烦恼。”秦牧清叹道。这句话声音极低,左原也只是感觉秦牧清只是红唇动了动。

    “公主说什么?”

    “哦……没什么……我过几天生辰,不想太过隆重,只想几个比较熟络之人前去,你到时有时间的话就赏个脸吧!”

    第26章 小聚

    秦牧清说她生辰,不想太过热闹,只有寥寥几人。左原带着林固儿去过之后才有些惊愕的发现,她的寥寥几人竟然只有秦牧云一个。

    秦牧清见他过来,笑道:“以往只是和固儿一起,仅仅三人,现在又加了一个你。”

    左原先是给秦牧云行了个礼,然后才回道:“嗯,公主厚爱。”秦牧云在旁,他多少有些不甚自在。

    秦牧云淡声道:“你也不用客气,既然把你叫来了,咱们此时仅仅朋友而已。”顿了顿又补充道:“碧渊那边传来消息说:飞云贼已经闻风丧胆,虽然没有敢尽杀绝,但是内乱却也谈不上了!她不日就要回京。”

    秦牧清招呼夫妇二人坐下道:“姐姐,今天牧清生辰,公事留到朝堂之上再论吧!现在,咱们就好好乐和一下。不行的话,就让左将军每日上朝,也省的他时间太多,到处祸害女子。”

    左原咳了几声,坚决摆手道:“公主还是饶了我的好,元帅在堂上已经够了,我在每天站在那,岂不是画蛇添足。”

    林固儿也笑道:“今天姐姐生辰,小妹先干为敬!”秦牧清笑着和她碰了一下道:“咱们往日虽然不怎么饮酒,但今天必须要喝点。”

    左原自斟自饮了几杯,听着几个女人柔声妙语,谈乐风声,倒也自在。

    酒是梅花酿,菜是山珍样。几杯酒下肚,没甚反应。秦牧云三人正自回味以往时光,笑语晏晏,满室生春,左原若不是经常见到两人,突见之下恐怕会放不开。单说秦牧云,今天一身普通的宫装,头发一丝不苟,说话间虽然满含笑意,言语有度,让人没了高高在上的感觉,反而会让不知情的人生出莫愁前路无知己之感,如画容颜,让人偷偷大打量,旋即移开目光。

    身边几个宫女太监,不时斟酒换菜,一张小小桌子,菜色始终保持在四盘,未曾减少,花样繁多。

    秦牧清更不必说,她和林固儿关系最近,几杯酒下肚,容颜让人不敢直视,恍惚间像是没了左原存在,和林固儿说些体己话,让一旁清醒的左原听的很是尴尬,只好装作不知,频频饮酒。

    秦牧清话风一转,突然对林固儿道:“妹妹,还记不记得咱们以往时候一起参加殿试,你曾经很高兴的对我说,你家里有一位很好的男人,现在看来,妹妹当初被骗了!”

    林固儿看了一眼面色不自在的左原,瞪了秦牧清一眼,有些无奈她肆无忌惮,道:“姐姐说那里话,妹子现在不是很幸运么,整日里闲来琴棋书画,有时候还能有左原陪着,已经满足了!”

    秦牧清有了些醉意,只是道:“我要是个男人,定然要把你从左原手里抢过来的,哪怕用我的身份压他,我也不能把你让给他。”

    左原瞧着秦牧清眼睛里已经没了自己,只顾狠狠言语,只好道:“公主,有些话能否等左原走了之后再说。”

    秦牧清扫了他一眼,不屑道:“我这些话本来就是要说给你听得,你若走了,固儿也不会传话,你如何知道。”

    秦牧云也道:“今日就你一个男人,牧清说什么,你便听着,有什么觉得不对委屈的地方,先切咽下去,若是别人,她还不屑说。”

    眼看喝着喝着,反倒成了声讨男人的话题,左原一开始能和姐妹两人同桌的自喜,已经消失殆尽,所剩的只是唯唯诺诺,什么男人豪气,虎躯巨震都成了笑话,在这几个女人面前,好像他没什么发言的权利,特别是秦牧云那番毫无道理的话。感情秦牧清说什么自己都要听着,还不能借故出行。

    林固儿毕竟不忍心左原太过不再在,起身走到秦牧清身旁小声道:“姐姐,你就别再说了!”声音隐然有些哀求。

    “出嫁从夫啊!固儿,你已经彻底沦陷了。好了,我也不说他了!咱们继续喝酒。”

    林固儿笑道:“祝姐姐年年如花容颜,岁岁心情舒畅。”说完很郑重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一张小脸一瞬间呛得发红。

    秦牧清好笑的看了她一眼道:“玉儿转眼间四岁多了!你这个当娘的人反而越活越年轻了,不光容貌上,就连行为举止也变得年轻,姐姐羡慕啊!”提到詹玉儿,秦牧清不由责备的瞪了两人一眼道:“你们能把她落下,简直不能原谅。”

    “小孩子胡闹,她若来了,公主酒宴也就砸了。公主若是想她,大可去林府,随时欢迎。”左原道。

    一名太监从门外走了进来道:“皇上,云将军回来了!正在门外候着。”

    秦牧云惊讶:“云西岐奉命征西,如今半分消息就贸然回来,显然是有事情。”她不敢怠慢,道:“让他进来。”

    云西岐满身铠甲的从门外被太监领了进来,稍微行了个礼,道:“云西岐贸然回归,皇上勿怪,西部已成定局,云西岐先一步回来了!”

    秦牧云喜道:“云将军没让我失望,来人,给云将军在拿一个座位来。”

    云西岐也不矫情,对着左原点了点头,道:“我听闻京师变故,是以匆匆赶回,惹皇上受惊,罪该万死。”

    秦牧云叹了口气道:“主谋逃脱,暂时没有踪迹。南将军捐躯,国之不幸。”

    云西岐喘了几口气,胸腹间急剧起伏,有些激动道:“外界传言议论纷纷,说左将军有意延迟援兵,左将军作何解释?云西岐性子直白,不懂拐弯抹角,有得罪之处,左将军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