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站在他身边不远处,一只手插兜,另一只手抵在车头上,红光包裹住整俩货车,轻轻松松的控制住了车子,就像捉住一只小动物一样随意。

    “没事吧,大叔?要注意安全啊。”小少年高高扬起了眉,碧蓝色的双眼熠熠生辉。

    “啊……多谢你,少年。”中年男人这才回过神来。

    “嘎嘎嘎嘎!”一只雪白的白鸦从天而降,爪子上正是刚刚那张报纸。橘发少年——中也抬手,接过了那张报纸。

    “干的不错嘛,朝歌。”

    “你没事吧!”货车司机推门下来,神情慌乱,“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不用不用,这位小少年保护了我。”中年男人摆手,“是我没有注意,不是您的错。我还有急事,先走了。”

    白鸦朝歌落到了少年的肩膀上,一人一鸟等着中年男人和司机谈完。

    “喏,你的报纸。”一起走到路边后,中也把手里的报纸递给了男人,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大叔,你是要去这个武装侦探社吗?”

    “啊,是的。真是多谢你了,少年。”男人结果报纸,松了一口气,把它收好了,“其实,我是一个孤儿院的院长。今天是来看望从孤儿院出来的孩子的。”

    “这样啊。”中也的双手放入外套口袋,小脸上的神情有些奇怪,“可是,孤儿院的院长,会随身携带枪械吗?”

    院长愣住,下意识伸手,隔着外套按住了内袋的枪套。

    少年犀利的蓝眼睛始终锁定着他。院长僵硬了一下,放下了手。

    “我没有恶意。”他苦笑,“也没有几个杀手会差点死于车祸吧。我确实不是个好人,但我说的也不是假的。”

    “带着枪去看望孩子?”中也挑眉。

    “其实,这把枪,我是要卖掉的。”院长无奈的说,“孤儿院没有稳定的收入,还有很多小孩子需要生活。少年,你是个异能力者吧?不放心的话,跟我一起就是。”

    要不要多管这个闲事?

    中也倒是无所谓,反正他是来玩的,现在时间还很早,侦探社大概都没有人;而且这个人也要去武装侦探社……

    “正巧我也是去侦探社的,就跟你一起走一段好了。”中也最终说。

    两人一起往院长和人约好的交易地点走去。

    “话说,大叔你记得每一个从孤儿院走出去的孩子吗?居然还特意赶来看望。”

    走路难免无聊,中也习惯性地想聊点什么。

    “其实……不是的。”院长的语气有些奇怪,“阿敦他,是不一样的。”

    “哈啊?这就是偏爱喽?”中也咋舌,“身为院长,这样不大好吧?”

    “如果……也算是偏爱的话,那他确实是我最为偏爱的。”院长神色突然变得冷漠了起来,“他大概也恨着我吧。这很好,我也只是来看他一眼,把他从过去中解放出来。”

    中也一脸茫然。

    什么意思?

    他是自己在擂钵街长大的,对亲人、长辈的关系向来不是很能体会。身为师父的陆羽算是他的第一个长辈,对方很nice很会玩,沟通也很顺利,因此那些长辈与小辈间的“爱恨情仇”,中也完全没体会过。

    你倒是说清楚啊!怎么就恨了?解放又是怎么回事??

    院长却不愿意更多说什么了。

    交易的地点其实离刚刚差点出事的地方很近,现在已经能看到交易对象了。

    中也停下脚步:“我就不跟大叔过去了。”

    少年目送院长去完成交易,独自走回来,不由得有点高兴。

    院长大叔没有说谎,看来确实是来看望孩子的。

    真好啊。

    接下来,中也又跟着对方去花店取了订好的花束。想到上门拜访最好要赠送礼物,他也跟着买了一束,还给朝歌买了一朵花给它叼着玩。

    去往侦探社的时候,正是他们刚刚开始上班的时候。

    中也其实来过这里几次,羊还和武侦有合作呢。熟门熟路的通过电梯上了武装侦探社的在的楼层,中也示意院长先开门。

    院长捧着花束,看起来有些紧张。他清清嗓子,整整西装,推开了武装侦探社的门。

    “欢迎!”门口的助手小姐姐一鞠躬,“是要进行委托吗?”

    “不,我是来找人的。”院长答道。

    门口的声音传到了中岛敦的耳中。坐在武侦宰身边看文件的他猛然抖了一下,他“砰”的站了起来,椅子因为过大的动作而砸到地上,他却浑然未决。

    过去种种痛苦的记忆浮现在他脑海中。他只感到浑身发冷,那些几年的疼痛都开始发痒发烫发痛。

    院长老师……

    他开始发抖。

    不要怕,中岛敦。你已经变强了,你是侦探社的一员,你没必要害怕他……

    少年不停在心中对自己重复着。但他的脸色仍然惨白一片,他的瞳孔已然缩小,任谁来看,都能看出来他正处在极大的恐惧中。

    侦探社的人都在他弄倒椅子的时候看了过去。

    江户川乱步发出了上扬的“嗯”的一声,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不由得瘫了下去。

    好麻烦啊……交给太宰那个傻子吧。愉快的做下决定后,江户川乱步不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