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头的警察看起来有些眼熟,陆羽好像在江户川乱步办案子的时候见过他。

    叫什么,横沟,来着。

    “您好,打扰一下。”这位警官出示了一下手里的警官证,“有些事情需要您配合一下。请问这把伞是您的吗?”

    活了好几十年第一次被警察堵门的陆羽吸了一凉气,感觉有些牙疼。

    “大概吧,我也不确定。”

    那把伞已经和昨晚借出去的时候不一样了。它好像经历了一场□□,伞柄弯折了好几个地方,黑色的伞布也变得灰扑扑的,破了好几个洞。

    正常来讲,完全认不出来就是他的伞啊。

    “大概?”

    “昨晚我把伞借人了。而且它可没这么破。”陆羽耸肩。

    警官先生继续问:“那么请问一下,您今天凌晨两点的时候在哪里?”

    “在家,睡觉。”

    “有证人吗?”

    “……有证猫。”

    被吵醒的三花猫已经溜达了过来,现在正蹲坐在门边,用黑黝黝的眼睛安静的看着他们交流。

    陆羽蹲下身,严肃的对三花猫说:“来,老师,告诉警察叔叔,我那时候有好好睡觉。”

    警官:……

    三花静静的看着他不说话,它也不会说话。

    “这样,如果我出去了,你就喵两声,在睡觉就喵一声。”陆羽伸手,端起了猫猫两只前爪,“老师要为我作证啊——”

    “喵喵喵!”三花给了他犀利的一爪子。

    “嘶。”陆羽捂住完全没有破防的手背,蹲在地上抬头诚恳的看向警官,“您看,老师说我昨晚睡得很香,连着说了三声我在睡觉。”

    在这一瞬间,陆羽觉得警官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精神病人。

    嘛,这位警官真的毫无幽默感呢。

    “所以警官叔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仗着变小了开始不要脸,“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未成年人啊。”

    “最晚发生了一起暴力案件,现场发现了这把伞。经过调查后找到了你。”警官简单的说道,“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吧。”

    陆羽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让我去换件衣服吧。”他示意了一下身上的外套,里面可什么都没穿呢。

    警官皱了皱眉,还是同意了。不过他们也进了陆羽的小屋,在客厅守着。

    陆羽点头道谢,起身回了卧室。

    有点难搞。

    用鼻子想也知道是黑时宰搞的鬼。陆羽来的时候图省事,没给自己安排可以以假乱真的证件,现在用的假证稍稍一查就能被识破。

    他在这个世界,可是货真价实的黑户。

    黑时宰肯定也查到了,才用这一手搞他。警察局要是去了,八成还能查出来他是个种花国人要遣送他。

    毕竟,横滨这个地方,半夜发生的暴力案件多了去了。联系到昨晚听到的爆炸声和枪声,显然是黑手党火拼。

    鬼才相信,警察会根据现场一把平平无奇的黑伞找嫌疑人,还能精准的找到他——那把伞上连名字都没有。

    这分明是黑时宰在挑衅他。而且陆羽基本上确定,知道他的伞借人的的老板现在大概也被引走了,并不会出面保他。

    果然,酒吧意义非凡。黑时宰的试探已经开始,保不住现在这个身份,他就输了。

    他甚至不能跑,因为跑了就是畏罪潜逃。

    不过,陆羽自有办法。

    他简单的洗漱,换了一身普普通通的休闲装,甚至还去拿了个面包和鱼罐头。

    “久等了。”陆羽把罐头打开放到三花跟前,自己收好了面包,“我们走吧。”

    两辈子加起来能当爷爷的人坐了这辈子第一次警车,还是别的国家的。

    他在种花国虽然是特殊中心的人,但跟警察局是两个部门。甚至他异能力觉醒后找上门的异能检测处的工作人员都是由居委会阿姨领上门的……

    也算是头一回了。

    他还在车上啃了个面包,可不能不吃饭。

    到了以后,横沟警官询问了他不少问题。这个过程中,陆羽也拼凑出了凌晨的真相——

    一个船渡公司用于堆放货物的仓库爆炸了,火焰甚至烧到了海面上。似乎是死了不少人,公司还丢失了重要的东西。

    能找到陆羽则是因为,仓库角落里的摄像头录下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个身影打着一把黑色的伞,行走在爆炸的火焰中,如履平地,毫发未损。

    而爆炸平息之后,人影收起伞来,仅能从模糊的录像上看出来,这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卷发少年。

    一番寻访后,他们找到了陆羽。而且他们比对了伞柄上的指纹,确实属于陆羽。

    陆羽其实想问问他们,你们为什么不去找港口黑手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