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白闻声,仰头懵懂看向沈周年。

    周安将沈周年的衬衫扣子全部扣上, 蹲下来揉了揉二白的头, “小可怜。”

    沈周年也顺势蹲在周安身旁, 偶尔看向她。

    周安转头,有些担忧地说:“二白以前没做过节育手术,我们最近挑一个时间带它去吧。”

    沈周年:?

    二白瞪大了狗眼,忽地大声朝沈周年凶巴巴地汪起来。

    “别怕啊二白,”二白的突然暴躁让周安软下嗓音,她轻柔安抚,却说出来让二白瑟瑟发抖的话:“就是一个小手术,公狗大多都要受一次的。”

    沈周年听不下去了,他抬手捂住了二白的耳朵,“它还小……”

    周安不赞同地瞥他一眼。

    就是要在小时候做节育手术才好。

    “那个,”沈周年不忍心让二白背锅了,于是他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们今天聚会来了多少人?”

    “算上我四男四女。”周安站起来,将二白的骨头玩具捡起,和二白闹着玩。二白兴致却不怎么高,怎么逗都逗不动。

    沈周年将骨头扔到院子里,拍拍二白的头,蹲下来低声说:“去玩吧,我不会真带你去节育。”

    二白将信将疑地看了沈周年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窜了出去。

    沈周年站起来去厨房泡了杯姜茶,递给周安。周安坐在沙发上,有些意外他会在家里准备这些东西。

    沈周年坐在她对面的沙发,忽然朝前一倾,上下扫视着周安的脸,最后定定地注视着她的眼,问:“有遇到心动的男生吗?”

    他的目光毫不收敛压迫性,周安有些怔愣,讷讷说:“没有。”

    “那万一遇到心动的呢?”沈周年步步紧逼。

    “不可能。”周安斩钉截铁。

    沈周年愣了一秒,轻声问:“为什么?”

    周安下意识解释:“我现在没有心思处理男女关系。”

    上一段也是唯一的一段恋爱关系让她身心俱疲,她现在只想着快点长大快点工作,早点丰满自己的羽翼。

    沈周年深深看着她,眼神里有周安读不懂的复杂情绪。周安下意识避开,正想开口换一个话题,这时门铃响了起来。

    沈周年先一步起身去开门。

    是保姆阿姨来给他做晚饭了。

    保姆阿姨是他从沈家带过来的家佣,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面容和善亲切。阿姨见到屋子里还有一个陌生的漂亮女生,立刻心领神会她就是每晚和少爷分享晚餐的女孩。

    周安和沈周年的谈话不了了之。

    每天蹭吃蹭喝也怪不好意思的,周安主动去厨房打下手。

    “今天做周小姐您喜欢的糖醋排骨和蚝油蘑菇。”保姆阿姨笑着说。

    周安在旁边洗菜,闻言笑着说:“您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

    “看那。”阿姨抬手指了指装菜的冰箱侧身贴着的便条。

    周安走近看了眼,上面记着满满当当的菜品名,每一道菜后面都打了一到五颗星。不难看出来,是根据她的喜好排的。

    “这是……”周安转头问阿姨。

    阿姨刚想在周安面前夸一夸自家少爷,沈周年一个箭步走过来。他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头发上的水顺着高挺的鼻梁滴在地板上。

    “记住饭伴的喜好,”沈周年双指一夹摘下便条,漫不经心地说:“难道不是基本的么?”

    在对方还没有准备好开始新关系时,退回到朋友的立场是最安全的选择。

    沈周年不想失去周安。

    沈周年看着周安,笑了一下:“你不会还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吧?”

    对话逐渐有挑衅意味了。

    周安轻哼一声,拿出一支笔,在便条的反面写了五道菜。

    一起吃了这么多天的饭,她不可能不了解他的喜好。

    她放下笔,拿起便条展示在沈周年面前。沈周年翘起唇角,什么也没说,但周安能感觉到他心情忽地变好了。

    阿姨做完饭便离开了。

    周安还是第一次在沈周年的公寓内和他一起吃晚饭。餐厅暖黄的灯光照在这片空间里,周安心里也暖暖的。

    二白趴在地上吃它的特制狗狗饭。

    二人一狗的生活,很温馨。

    晚上陪二白玩了一会儿后,周安见天色不早了便要提出回去。

    沈周年拿起跑车钥匙,周安却不要他送。

    路程不远的,况且雨也停了,她自己一个人回去完全没问题。

    周安走到公寓门口,低头看见自己身上还穿着沈周年的衬衫,便要去解。沈周年忽地按住她的手,一秒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