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欧阳澄啧啧啧了三声,“胆子挺大的啊,玩翻了的话,就不怕他要了你的命,毕竟,他的心狠,和他的长相,是成正比的。”

    “那是对别人。”安嘉很清楚这一点,前世他或许没有这十足的把握,可是现在…梁川对他,足够愧疚,足够爱。

    “就不会动摇吗?那么漂亮的一个人,对你又好,不会爱上舍不得下手吗?”欧阳澄漫不经心地问。

    “总把爱挂在嘴边,你又不是小女生。”安嘉反驳完他之后,又道,“我现在已经是梁川的助理了,他会手把手教我的,我也不清楚,他到最后会不会有保留。”前世梁川教了他很多东西,但是保留,是有的,他永远不会让他有能力脱离他的手掌心。

    “这么快,你这速度。”欧阳澄这下都有些震惊了,安嘉这地位,非同一般啊。

    安嘉没再说话,他看着夜色,想得事情很多。

    回到梁川身边时,对方已经在休息室里睡着了,撑着头,睡颜很干净。

    他站在面前看着,梁川睁开眼睛,“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

    “我想亲梁叔,可以吗?”安嘉问。

    梁川招手让他过来,他自然地蹲下仰头,梁川的吻贴了上来,柔柔凉凉的,带着甘甜的茶水味道。

    就好像钥匙打开了他心里久违的渴望,安嘉主动抬手按住梁川的脖颈,凶狠地吻了上去,撬开牙关,唇舌纠缠,吮吸着,掠夺着,让人喘不过气来。

    第十三章 他该怎么报?

    牙齿撕咬破了柔嫩的唇瓣,鲜血冒了出来,偿到了血腥味,梁川吃痛了一声,喘不过气来的他抬手推了推安嘉,安嘉才放开他。

    安嘉看着梁川唇上的鲜血,脸上露出了愧疚,低眉顺眼地道歉:“对不起,梁叔。”

    “无事。”梁川从兜里拿出洁白的手绢来,轻轻地给安嘉擦着,眸子里的柔情,能将人溺毙。

    安嘉恍惚了一下,唇角动了动,在梁川退开擦自己唇上的鲜血时,喃喃地问:“梁叔,您为什么会喜欢我?”

    “不是你向我告白的吗?我什么时候说过欢喜你。”梁川笑着打趣他,然后拍了拍身边的座位,“起来坐吧,蹲着腿麻。”

    安嘉摇头一笑,没再多问,听话地坐到了一边。

    “一见钟情的事,大概就是缘分,梁叔也说不上为什么会爱你。”毕竟在他的世界里,比之安嘉优秀的,样貌俊俏的,说话甜的,爱慕他的根本数都数不过来…大概是,第一次见面,那孩子对着他,笑得太好看了,“小嘉。”他转头微笑地看着安嘉。

    “嗯?”

    “梁叔其实性子不是太好,也有很多糟糕的毛病,但是,既然答应和你在一起,梁叔会尽量改变这些习惯,我比你年长多岁,这带给我的唯一的优势,大概就是我能够更包容,更爱你,我会做到一个年长的爱人该有的体贴的。”梁川说得很真诚,眼里也有恍惚和泪花,他无数次想,前世,自己能够放宽一点,能够不那么强势,他的小嘉就不会死了。

    安嘉当然看出了他眼中的怮痛和悔恨,他失神一阵,移开了视线,“梁叔,您说得我很感动。”

    到底没有懦弱地流下泪,梁川拍了拍他的肩。

    说了会闲话,他们就打道回府,安嘉先送梁川回了自己的家,才回到他家的小区。

    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安妈妈还戴着老花镜织着毛衣等。

    她头发白了很多,尽管现在日子不错,可是年轻时太苦太累,她老得很快。

    “妈,您怎么还不睡,我不是打电话过来让您早点休息的吗?”

    “妈习惯了,而且这毛衣,很快就织好了。”安妈妈向他举了举,温柔的米色,但是看上去身形比安嘉的小,“这是给梁老板织的。”

    安嘉笑,“您怎么想起给他织?”

    “人家帮了我们这么多,说报答我们可能这辈子都还不清了,所以,能尽量做些小事就做些。”安妈妈叹了口气,复又气愤,“梁老板很苦,去年过年时,生病住院,我去看他,大年三十的,没有亲人陪在身边,我们才说了会话,他家里人就来了,又是吵又是闹的,好让人寒心,那叫家人吗?”

    正在倒水喝的安嘉顿了顿,“他家里,确实挺复杂的。”

    “所以小嘉,咱们做人,一定要知恩图报,你一定要好好帮梁老板。”

    知恩图报?恩也有,仇也有,他该怎么报?安嘉的下巴肌肉绷紧。

    “妈,对梁叔印象很不错嘛。”

    “梁老板那么好。”安妈妈织着毛衣的手上动作一顿,“不过,妈好像也听说过,梁老板,好像喜欢男人,妈听说的时候很震惊,但是吧,这…也掩盖不了他身上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