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恒公和谢温刚得知谢涛被带走,便匆匆赶来。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两人生怕女皇会牵连到谢家,没来得及弄清楚前因后果,两人就只顾着求情。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女皇凤眸微眯,“在你眼中,朕是滥杀无辜的暴君吗?元、恒、公!”

    “微臣,微臣……”元恒公打了个寒颤,嘴唇嗫嚅着不知要如何辩解。

    谢温着急,想帮母亲说话,女皇却没给他机会,问道:“听说谢涛许人家了?”

    元恒公:“!!!”

    谢温:“???”

    “是哪家的女子,说来朕听听。”

    “若是个好人家,朕来为涛儿赐婚!”女皇的态度温和,一脸的高深莫测。

    谢温迷惑,察觉到周围诡异的尴尬气氛,担心是不是弄巧成拙了。反观元恒公,她的脸色相当精彩,嘴角边的肌肉都在抽搐。

    别人不晓得,她追随陛下二十余年,对陛下的狠厉相知甚深。女皇的话看似体恤朝中重臣,可她若没有个合理的说辞,怕不止是谢家,婚约的亲家也会跟着倒霉连坐。

    谢涛小心翼翼的给二人递眼色,两人却没接收到。

    “有难处?”女皇眼中闪过嘲弄,“朕挺喜欢谢涛这孩子的,若不是个好人家,朕给谢家撑腰,回绝了便是。”

    “谢陛下垂怜。谢涛并无委屈。”谢涛为了逼真,面露羞怯,头垂的更低了。

    元恒公和谢温看向谢涛的时候,刚巧瞧见了他身侧微翘的手指,心领神会。

    元恒公高呼:“陛下都知道了,那微臣就不藏着掖着了。求陛下赐婚,涛儿与镇北将军的大女儿一见倾心。”

    女皇皱眉。

    她没想到这事还能牵扯的老四身上,镇北将军是老四的人。元恒公想的倒挺美,用两儿子占两家便宜,左右不倒。

    她的视线不由的扫过同样怔楞的老三,怒气才稍减,她冷声道:

    “镇北将军的大女儿不是良配,这门婚事就此作罢!”

    “陛下!”谢涛带着哭腔求情:“我与她是真心相爱,求陛下不要拆散我们,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情谊深厚,况且我和……”

    “陛下手下留情……”元恒公见缝插针。

    谢温一旁应和,“母皇……”

    三人哭天抢地的一顿乱嚎,闹得房间里一团乱。年纪大点的御医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捂着耳朵,后退到墙角,实在太闹人了,脑仁疼。

    躺在床上的秦若曦本就身体不舒服,被吵的额头青筋突突跳动,情绪暴躁。

    她那双空洞无神的双眸瞬间睁开,漠然的瞥了眼地上三个闹腾人的男男女女,她的声音寒彻刺骨。

    “滚出去!”

    三人声音戛然而止。

    女皇听到秦若曦的话,顾不上其他,急忙坐到秦若曦的床边,关心的嘘寒问暖,“曦儿,你还好吗?有哪里不舒服?头还疼吗?”

    反应过来曦儿身上有伤,急忙唤道:“御医,快给曦儿看看。”

    御医匆匆上前看秦若曦身体病情。

    秦若曦还记得扰她心烦的三人,再次赶人:“滚出去!”

    把脉的御医吓得手上发抖。

    “母皇……”秦若凌尴尬的唤了句。

    “闭嘴!”女皇根本没将老三的求情放在心上,呵斥道:“元恒公不懂规矩,以下犯上,罚俸半年,日日上表悔过书。其余谢家人禁足两个月,滚吧!”

    元恒公几人互换了个眼神,半句话不敢多说,匆匆离去。谢温虽也被禁足,但皇女府后院的大臣家眷还要他招待。

    撵走了谢家人,女皇看着还傻愣的秦若凌就气不打一处来,呵道:“你也先出去!”

    “是。”秦若凌恋恋不舍的几步一回头,可惜根本没人看她。

    御医诊脉过后,道:“六殿下的身子亏了本源,少说也要静养半年……”

    御医吞吞吐吐的样子,让女皇心烦,“你们都退下!”

    赶走了所有人,女皇卸下了身为帝王的气势,像个普通母亲一样为女儿打抱不平,“曦儿,别委屈自己。如果你不想谢涛嫁人,那母皇就永远拘着他。”

    “要是你不高兴,那母皇……”

    女皇想尽办法哄秦若曦开心,想尽办法都没哄的女儿开口说话。

    秦若曦听烦了,就闭上眼睛。

    秦枭只当女儿是受了刺激,让人送秦若曦回六皇女府。她则匆匆赶回皇宫,今日之事,她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

    在回宫的路上,女皇叫来御医,“刚刚吞吞吐吐的,想要说什么?”

    “六殿下的身子损了,郁结于心,已有死志啊,陛下!”

    “好个谢家。”

    秦若曦被送回府邸的路上,心思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其实在元恒公带着二儿子来求情的时候,她已经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了。

    记得两个月前,她看了一本女尊文《凤后》。里面的男主正是谢涛,他工于心计,手腕狠辣,一步步爬上了凤后的位置,权倾朝野,深得新皇的宠爱。

    因此,谢家一家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