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医的‘沉’字咬的格外重。

    所有人的视线全看向了一侧的阚蒙,他的脸瞬间爆红,察觉到可能是他弄错了,搞个大乌龙,他很不好意思。

    但他还是满心担忧,鼓起勇气问:“殿下真的只是睡着了吗?”

    见他仿佛天塌下来的模样,老管家和府医竟生出了丝心疼来。他嫁进来第二天妻主就昏迷不醒,冲喜的任务没完成不说,还伤到了妻主。这事若传出去,不仅脏话污水少不了,女皇定也不会饶了他。

    府医道:“确实如此,主君不必担忧。”

    老管家向来谨慎,道:“再看看。”

    府医明白老管家的心思,没拒绝。这边的手刚搭上秦若曦的手腕,王御医的身影便匆忙跑来。

    王御医一路走来,乱糟糟的房间摆设,新物旧物交替卡在门口的长队,看得她脸色越发的阴沉,做了两个深呼吸,她才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走进屋子,看到秦若曦又没了意识,脸色不善,“谁让你们乱动殿下房间的?”

    下人们不敢吭声,命令是主君下的,她们不过是听从命令罢了。

    御医虽身有品阶,但也不过是个瞧病的大夫,可偏偏眼前这位深受女皇器重,谁也不敢多话。

    阚蒙来不及深究她为何突然发怒,转移话题道:“王御医快看看殿下如何了?”

    王御医这才看到阚蒙的容貌,神色不自然的行礼,“见过六正君。”

    阚蒙眼中只有秦若曦,焦急催促:“先看看殿下。”

    王御医看诊时视线在房中游离,半刻钟后,她老神在道的质问:“到底是谁把殿下房间弄成这样的?”

    阚蒙刚要回应,老管家上前一步,挡在了王御医的面前,老管家是个武将,身姿高大威猛,压迫的气势压的王御医喘不过气来。

    “是我。”

    “听闻百姓家有病重冲喜的习俗,婚后都会换掉家中旧物,以作‘祛病灶’之意。我也是征求过主子的意见,难不成…主子病情加重是和换房间的摆设有关?”

    老管家越说越自责,王御医看出她心虚,双手背于身后,指责道:“对。殿下身体弱,你们不小心伺候,怎么敢折腾殿下?”

    “……方将军,不是我多嘴,你不能占着殿下对你的信任为所欲为。殿下现在全凭口气在吊着,你们在闹腾,我也无力回天了,望方将军三思!”

    王御医的话落,所有人的脸色都像是调色盘,却谁都未曾多说一句话。

    王御医还等老管家的软言求救,却没曾想,老管家站出来,大掌一挥,将人推出了房门:“哼,送客。”

    “方明珠你疯了是不是?!”

    老管家冷声道:“我疯没疯陛下自有定夺,还容不得你来指手画脚,我自会向陛下请罪,滚出去!”

    “方明珠你个疯子。”

    “送客!”

    第6章 翻译

    秦若曦这一觉睡的是相当沉,不管外面出什么事,都不动如山,鼾声阵阵。

    阚蒙小心的在一侧伺候着,时不时给她浸润了帕子敷脸,让她还不停发汗的身体能时刻保持在一个舒适的温度上。

    阚蒙困的脑袋一点一点的,也得强打起精神来守夜,他怕自己一个不注意睡着,就将重新装饰过的房间整理摆放。

    时间一点点流失,秦若曦昏睡了整整三天,阚蒙便不解衣带的守在身侧三天,人都憔悴了,但看着殿下的身体一天天的好转,甚是高兴。

    就连老管家这几日脸上的笑容都多了起来。

    秦若曦醒后,精神了不少。虽然整个人依旧无悲无喜,可气色红润,胃口大好。

    阚蒙端着碗带肉沫的粥一口口的喂到秦若曦的嘴边,他哄着:“殿下张嘴。”

    秦若曦配合的大口吃着。

    见到主子终于能进食了,老管家差点哭出声来,见秦若曦射过来的视线,她急忙摸了摸眼角边的湿润,“主子身体好转,属下这就给陛下和贵君传口信。也让陛下和贵君能高兴高兴。”

    秦若曦不在意,那个女皇她没多大的感觉,就是那个梨花带雨,哭的人浑身难受的男人让她心疼。

    见管家转身要走,她轻咳一声。

    管家急忙转身。

    阚蒙担忧,“殿下不舒服吗?”阚蒙关怀备至的将温水送到秦若曦的嘴边,“殿下润润喉咙。”

    管家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越发觉得主君是个妙人,有他在,主子的情况越来越好了。

    “让人传口信给父君便可。”秦若曦享受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帝王般享受,视线都没从阚蒙的身上移开过。

    “可陛下那边……”

    “不用管。”

    “是。”管家低头,恭顺的离开了。

    阚蒙伺候秦若曦午膳后,安顿她躺下休息。

    秦若曦休息了好多天,躺的骨头都酥了,实在憋闷的狠,她的视线顺着窗外看了出去,眺望远方树上叽叽喳喳的家雀,心中充满了羡慕。

    阚蒙是个会看人眼色,懂得揣摩人心的人,提议道:“殿下,我们出去转转吧。刚刚我看到外面竟然有的花儿都开了,可好看了。”

    秦若曦的目光闪了闪,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