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儿……”

    秦枭唤了她一声,秦若曦一动不动,两耳不闻窗外声。

    秦枭漫步到了秦若曦的床边,继续唤她。

    可惜秦若曦完全不领情,任由秦枭怎么放低姿态叫她,她都不理。

    秦枭不高兴,捏住秦若曦的肩膀想把人翻过身来,却不曾想她的手刚刚碰到了秦若曦的肩膀,她就叫了出来。

    那尖叫声相当凄惨,响彻了整个瑞王府,府内上下所有的仆役都被吓得不轻,就更别说是心心意意念着秦若曦的阚蒙了。

    他他在厨房准备点心,听到秦若曦撕心裂肺的惨叫,惊得他掉了端着的汤,烫到脚都没察觉。

    他来不及多想,手在案板上的棉布上随意的擦了擦,火急火燎的奔向秦若曦所在的院子。

    秦枭不过是想要和亲若曦亲近亲近罢了,却没想到亲若曦的反应这么大,她不满的瞪着亲若曦。

    “瞅瞅你,如今这成什么样子?!”秦枭站起来指着秦若曦,不满的吼道:“不过是去了一趟梁关,你看看你,变得娇里娇气的,朕不过是想要……”

    秦枭接下来的话卡在嗓子眼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呆呆的望着秦若曦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只见刚刚秦枭按着的位置上鲜血涔涔,染红了大片被褥,看着着实吓人。

    秦枭惊着了,急忙拉开了秦若曦的外袍,语气慌张。

    “曦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伤的这么严重啊?明明你回来的时候朕看到你还不是这……”

    颤抖着手扒开秦若曦的外衣,秦枭才看到她的左肩上方一直延伸到腰间的位置上,有一条长且深的伤口,血从伤口上密密麻麻的流出来,惊的女皇再也说不出重话来。

    女皇仓皇间命人去传唤太医,却没想到大夫都没有赶到,最先过来的是阚蒙。

    他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见到浑身是血的秦若曦,整个人都傻了。

    跌跌撞撞的跑到秦若曦的身边,眼睛红得像只兔子,不知所措的围在秦若曦身边,不敢去触碰那伤口,急得在原地团团转。

    “这可怎么办啊?血止不住了,不行,太医怎么还不来啊?府医也行呀,怎么府医也还没过来……”

    阚蒙整个人糊里糊涂的,嘴里还不停的碎碎念,他小心翼翼的在旁边拿着娟帕,一点一点的扶着秦若曦肩膀上渗出来的血,都不敢去触碰擦拭。

    “阚蒙,我没事,你别慌。”

    “…呜呜…,都是我不好,不应该把你一个人留在房间里,都是我的错,都怪我…”阚蒙生怕因为他的莽撞,使得秦若曦的身体再次受到伤害,只能这样小心翼翼的护着,自责又心疼。

    秦若曦于心不忍,又要硬着头皮去哄她。

    两人哭哭啼啼的模样,更让秦枭头疼。她脾气涌了上来,冲着外面吼:“太医呢?府医呢?都在哪儿呢?赶紧给朕叫过来!”

    管家拼命的调派府中的人手,可算是把府医给盼过来了。

    府医带着医药箱匆匆的赶进来,见到主子满身是血,吓得魂都飞了,用最快的方式为她止血。

    顾及不上那么多,她用的全是最猛烈的药,几剂重药下去,秦若曦的血才堪堪止住。等完她全处理好时,都已经是两个时辰后了。

    秦若曦脸色异常的苍白,失血过多,导致她现在头还有些晕,只是身体也算好了些。

    女皇怒气未消,“你这伤是什么时候受的?”

    “回皇都的路上。”

    “回皇都的路上?!”秦枭不太确信的,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女儿,“你可是秘密回皇都,何人会在事先埋伏好你?!”

    “这也是儿臣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秦若曦苦笑:“儿臣回来的路线都是临时决定的,不可能有任何人提前知道消息。”

    “莫非是……”秦枭怀疑她刚处置的那两个人下的手。

    “儿臣不知。”秦若曦眼皮沉重,耷拉着,眼看着困的不行了。

    阚蒙见状弄了甜水送到亲若曦的嘴边,一点点的喂着,贴心又安静。

    秦枭知道也问不出什么来,她就走了。走之前为了给秦若曦宽心,她说:“这件事情朕会派清晏阁的人去查,朕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谢母皇疼惜。”

    秦枭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从瑞王府中出来,她马不停蹄的回了宫,吩咐她手上能动用的所有势力去查这件事,要求必须稳准很快的查出这件事的背后到底是谁的手笔?

    下属们兢兢业业的去查了。

    这件事情秦枭根本不敢跟淑贵君去说,生怕这件事说了之后,让淑贵君担忧。

    女皇离开后,秦若曦一个人还是有些蔫蔫的,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血流多了,是有点困。”

    “呸呸呸,妻…”阚蒙回过神来,发觉这个称呼不对,便改口道:“王爷,话不要乱说。”

    见到阚蒙那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秦若曦只能顺着他。

    “行行行,不乱说。”

    “嗯。”阚蒙这才心里好受了一点。

    秦若曦想到阚蒙面对自己的时候总是太过拘谨,道:“你想叫我什么就叫什么吧!”

    “妻主?!”秦若曦若有所思,“这个称呼也…还不错。”

    阚蒙征征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秦若曦,“王爷,您……”

    “不必这么拘谨。”秦若曦拉过阚蒙的手,宽慰着他的心,“有外人在的时候,你总是恪守本分称呼我为妻主,没有外人在,你马上就殿下殿下的来称呼我,现在直接变成王爷了。”

    “我们之间本不必这么生分…”秦若曦本来想让他直呼自己的名字,后来想了想,在这个封建制度的年代下,就算他同意了,恐怕阚蒙也是叫不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