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悔改!”秦枭怒极,吼道:“王太医你来告诉她,梦儿现在到底如何了!”

    “是!”王太医向前迈出一步,说道:“二殿下性命垂优,如若再找不到解决之法,唯恐活不过三天呀!”

    秦若曦挑眉,“瓷瓶里的药她没吃?”

    在场的所有人神色古怪。

    二正君眼珠一转,扑到了躺着的秦若梦怀里哭诉,“妻主…,你可千万不要死啊…,如果您不在了,我我……也不活了!你一定要撑着…,母皇一定会救您的,一定会的……”

    “你还敢跟朕提瓷瓶里的药?!”秦枭抓起已经空了的瓷瓶砸向秦若曦,角度刁钻,目标冲着秦若曦脸去的。

    秦若曦反应灵敏,头向左侧斜歪了下,堪堪躲过,却被抵在脖子上的剑尖划破了脖子,有血渗出。她伸手摸了摸,粘腻的血液黏在手指上,让她五官都挤在了一起,难受极了。

    “那是大补丸,任谁吃了都能延年益寿,怎么到她这儿就要死要活的?!”

    “王爷,就是因为这是大补丸啊!”王太医急忙解释,“二殿下因中毒伤了本元,身子虚乏,本就凭借药材吊着这口气,您这时候送来大补丸,那就成了催命符呀!二殿下的身子虚不受补,才闹成如今这般模样。”

    “哦,还有这么一说。”秦若曦笑的了然。

    “事到如今,你还不认罪吗?”秦枭咄咄逼人。

    “我有什么罪?!”秦若曦不解:“秦若梦中毒非我所下,我没罪!我没有解药,陛下强逼我拿出解药,我不给,你用王府上下要挟,我只能让步。没有解药,我只能奉上无意间得到的大补丸,希望可以为秦若梦多延续几天生命,请问陛下,我又何罪之有?!”

    “你!!!”秦枭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事已至此,是非曲直早有真相大白的那天,等着便是!如果陛下还想治我的罪,我无话可说。”秦若曦冷漠的别过脸去。

    秦枭咬牙:“强词夺理!”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秦枭逼近秦若曦,“你想要向朕宣战?”

    “……”秦若曦没说话,视线却和秦枭在空中交织,较劲的电石火光激烈摩擦,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太医们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连哭嚎的二正君都闭上了嘴巴,只有秦若曦和秦枭两人暗自较劲,谁都不肯先退半步。

    “她根本没中毒,可陛下未老身先衰,眼不明心不亮,难怪赤凰国逐年国力衰退,陛下怕是要守不住……,这江山了。”

    “放肆!”秦枭震怒。

    所有人听到魂都吓飞了,皆恐惧的匍匐在地,一动不敢动,恨不得长十只手堵住自己的耳朵,瑟瑟发抖。

    “放肆?难道我说错了?”秦若曦嗤笑:“没有庆华国和陵水国的归降,赤凰国的版图还没有太上皇在位时的七成!”

    “陛下,江山您是怎么守的啊?!”

    被激怒的秦枭一把钳住秦若曦的脖子,将人狠狠的举起来,“秦若曦,你想死吗?!”

    窒息感迎面袭来,秦若曦却依旧不动声色,眼神定定的瞅着身前面目狰狞的女皇,“我想死,陛下就会成全吗?!”

    “那好!朕成全你。”秦枭五指收紧,秦若曦的脖颈处传来细微的骨骼咔嚓声,听着格外的渗人。

    秦若曦无法呼吸,只觉头晕目眩,眼前一片漆黑,身体内的那股子躁意直冲脑袋,让她全身都不受控制,脑袋内“叮……”的一声巨响,禁锢住她理智的血液再次沸腾了。

    第57章 受罚

    发狂的秦若曦眼底蔓延着异色, 震怒中的秦枭没察觉,手上的力度却越发的重,眼看着秦若曦即将要暴走之时, 两道轻柔的声音, 熄灭了两团熊熊燃烧的怒火。

    淑贵君:“陛下, 手下留情!”

    阚蒙:“妻主您冷静一点!”

    淑贵君和阚蒙两人一前一后闯了进来, 阚蒙围在秦若曦身边打转儿,眼看着她要断气了, 心疼不已。

    淑贵君抓着秦枭的胳膊拦着她的发泄杀人的动作,心中虽然同样焦急, 可语调却依旧不紧不慢的,让人看不出来他真正的图谋。

    “陛下陛下您快些松手。曦儿她还小, 犯了错处置她就是了, 哪里用得着您亲自动手, 气坏了您的龙体, 骅骅会心疼。快松开,顺顺气。”

    淑贵君的声音如洗去泥泞的春雨, 润物细无声, 让秦枭不自觉得送开了手,僵硬得脸色缓和了不少。

    “哼!念在你父君的面子上,朕…饶你一命!”秦枭深呼吸缓和着心中的怒气。

    淑贵君见状,很自然地给秦枭顺气, “对呀, 陛下您莫生气,都是孩子不懂事,教训教训她,别心软, 但别亲自动手,让别人看了笑话……”

    淑贵君的顺毛摸让秦枭很受用,心情好了不少,只是看秦若曦的眼神依旧不善。

    获得自由的秦若曦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阚蒙紧张地搀扶着她,手颤抖地覆盖在了她那双不稳定持续变幻的眼睛上。

    “妻主不生气,这里很多人看着你,你的……”他靠近秦若曦的耳边,轻声道:“眼睛!”

    秦若曦体内升腾暴窜的内力逐渐消失,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瞬间蔫儿了下去,眼里的血色也消失不见了。

    她怕阚蒙担心,叹了口气,安抚他,“好好好,不会了,别怕,别怕。”

    两对璧人看的二正君鼻子酸心里妒,难受的很,想到自家妻主生死未卜,便怨恨上了在场的几人。

    他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情绪,委屈的替秦若梦叫屈,“母皇,妻主她、她可怎么办啊!?儿婿不想她有事,求求母皇救救她,您救救她好不好?求求您……”

    刚被安抚好的秦枭脸色再次变得漆黑如墨,“你闭嘴!”

    二正君胆子小,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也不敢多嘴,战战兢兢地应下,“是,儿婿不敢了。”

    秦枭目光转向太医:“就真的没有其他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