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蒙就静静地听着,一路走着,也让他心里头那种被人束缚的感觉消散了不少。

    片刻,夜间的空中三亮点的光亮小点惹得了阚蒙的注目,他远远的凝望远处的那些光亮,心中甚是新奇,好奇的指了指远处的亮点,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阚蒙今日的异常让榕桦受宠若惊,他太过温和了,好像已经接受了被五殿下养在别院,温温润润的,偶尔唇边浮现孤独的微笑,更让榕桦心里高兴,话便更多了起来。

    “回公子,那个是许愿的孔明灯。”

    “许愿用的?”阚蒙感兴趣。

    “是的。”榕桦用手比划着孔明灯的大小,“有这么大,听说把自己心里的愿望写在孔明灯上面,然后放飞孔明灯,它就会飞起来。祈愿人越诚心,孔明灯飞的就越高,等孔明灯飞上天后,天上的神明就能听到祈愿人的心愿,满足祈愿者。”

    阚蒙听过后,眼中一亮,满面荣华。尽管他依然消瘦,但那他静谧的美让同为男子的榕桦都忍不住动心。

    “我也想放一盏,可以吗?”阚蒙没了往日的锋芒,温柔恬静。

    榕桦怔然,“好,当然可以。”

    “那你去帮我准备一盏吧!”阚蒙吩咐着道。

    榕桦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不由自主的答应了阚蒙的要求,想要再反悔也不知道应该找什么样的理由。

    阚蒙也没给他机会,再次提出要求,甚至语调中榕桦还听出来了撒娇的意味。

    “我还从未放过孔明灯,你帮帮忙,我想试试。”

    “诶,好,你别乱跑。”说着,榕桦急匆匆的去准备置办孔明灯去,这东西除非特定的节日,否则不好弄,要先出府,去特定的商铺购买。

    想到这里的时候,榕桦一愣,心里担忧阚蒙会不会趁这个机会离开,心里有着担忧,但,他还是压下了心里的念头,亲自去置办孔明灯去了。

    阚蒙把榕桦支走后,脸上好奇新鲜事物的表情瞬间消散,焦急的四处张望。谢涛答应了会帮助她离开秦若嫣,说好的暗号就是三盏孔明灯

    谢涛发了暗号,他也支走了榕桦,只是等了半天一个人影都没看见。

    他焦灼的在原地踱步,嘎巴嘴,无声的碎碎念。

    【该死的谢涛,人还没到,说话不算话,万一等榕桦回来了,就走不了了,怎么还不来啊,真的是,……,快点呀,快点来,快点来……】

    他碎碎念了半天,身侧的幼树苗一阵乱晃,他敏锐的看过去,幼树苗上面突然露出个脑袋,面孔生疏的紧。

    “瑞王君,过来。”那人冲着阚蒙招了招手。

    阚蒙想都没想就跟了过去,绕过幼树苗,他弓着腰靠近来人。

    来人个子不高,到阚蒙的肩膀,是个侍儿打扮的模样,容貌清秀,看着不大。他轻声道:“瑞王君,我家正君命小的救您出去,您跟着来,小声点。”

    “好。”

    对上头后,两人配合着往外走。

    来人对别院的守卫很了解,带着阚蒙七拐八拐的就潜到了后院,摸上后门的小路,四处张望了许久,发现后院的人都被打发走了,才回头冲着阚蒙招手。、

    “可以了。”

    阚蒙小心的跟在他身后出了别院。

    别苑外听着辆马车,赶车的马夫也是个男的。面对这样的安排,阚蒙提着的那颗心放下了不少。

    来人催促,“瑞王君先上车,我们马上走。”

    “好。”阚蒙生怕中间出纰漏,飞速上车,来人也随着跳上了马车。

    车夫的动作更快,鞭子一扬,“驾!”,马车窜了出去。

    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巷子里。

    在后门一处拐角,抱着孔明灯回来的榕桦站在原地,一动都没动,就平静的看着阚蒙离开。

    他会走,他早有预料,只是纵着。

    难怪今天的阚蒙那么奇怪。

    他笑了。

    那笑容诡异的吓人。

    “公子,你可不能让榕桦失望啊~,不然榕桦受罚时会恨你的。”

    马车用最快的时间出了城。

    “出城?”阚蒙心慌,“我们要去什么地方?”

    小侍儿笑着安抚阚蒙:“瑞王君莫慌,出城您才能安全不是!在皇都您又能去什么地方?回了王府,五殿下还能将您抓回去。五殿下身边的能人不少,难道您还想旧路重走?”

    “……”阚蒙想了想,不置可否。

    小侍儿见他还有顾虑,急忙又道:“瑞王君别怕,我家正君后路都替您选好了,您放心。”

    阚蒙心慌慌的,小侍儿怎么安抚,他都觉得不对劲,他没忍住心里的忐忑,伸手去撩马车上的车帘,想看看外面到了什么地方。

    他手刚抬起来,就被小侍儿抓住了手腕,“瑞王君您这是做什么?”

    “你们要送我去哪里?”阚蒙沉声质问。

    “瑞王君等着便是。”

    阚蒙甩开小侍儿,快速的掀开了窗帘一角,抬眼望去,一片树林,看着没有半点的熟悉感,看着外面的场景,阚蒙的脸色变了。

    “你们停下,给我停下!”阚蒙确定了谢涛肯定没安好心,表面上答应帮他,实际上怕是要在路上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