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明舒听到“嘭”一声,发现裴江的外套还在她这里,人应该没走远,她赶紧拿上外套追出去。

    通常互相有意的男女会故意落个东西,或是借个东西为下次见面制造机会,她相信裴江是没这个意思的,完全是被她气走的,所以,还是不要留下见面的机会为好。

    于明舒猛按电梯键,等一等啊等一等啊。

    电梯门打开,裴江果然没走成,于明舒没有看到预想中裴江横眉冷对的脸,最先看见的是他的后脑勺……于明舒眨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裴江是在照镜子吗?在电梯里照镜子?在电梯里非常自恋的照仪容镜?

    裴江没想到于明舒会追出来,他现在的心情像是被狐狸踩住了尾巴的狮子,“你!”在狮子爆发之前于明舒迅速将外套扔过去,“你的衣服落了,外头冷,小心开车。”飞快逃离。

    一直跑回家,关好大门,靠着门板拍拍心口,好险,好险,裴江该不是……真信了她的鬼话吧?男人一旦做出奇怪的举动,要么是出轨,要么是动心了,天呐!江潮一个她已经焦头烂额,那还不是她主动招惹的,再来一个裴江……她不是他最讨厌的类型吗?

    “完了完了,劲儿使过了,知道我魅力大,但不知道我魅力大得连裴江都顶不住,作孽啊!”

    第十八章 吃醋

    当天晚上,裴江把于明舒所有的联系方式删得干干净净,他知道这种行为很幼稚,非常幼稚。

    这还不是他做过最幼稚的事。

    从于明舒公寓出来,深夜飚车回家,整齐列一,一尘不染的衣帽间被他翻得乱七八糟,在最最底层找到鞋盒,裴江冲出衣帽间都等不及找垃圾箱扔,扬手从房间窗户就扔出去。

    这鞋他扔了两次,上一次他扔了,鬼使神差又从大雨里捡回来,这是二十多年来他裴江做过最幼稚的事。

    这太不像他了,他讨厌这种感觉,所以他迁怒于明舒。

    他要让这个名字,这个人,从他生活里消失,完完全全的消失!

    事实证明,所有的偶遇、巧合,都是有意为之,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

    一旦下定决心要和某人断绝联系,那个人就真的不会再出现在生活里。

    尤其像裴江和于明舒,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工伤”休假的赵秋池脾气闹够了,终于忍不住来找裴江。

    裴江刚开完会,新秘书还算得力,他一周换了三个秘书,再不行,人事部要集体辞职了。

    “这么多天你都不给我打个电话慰问一下!”赵秋池还是好气,想起就来气,“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从小到大的玩伴,唯一可以无条件信任的人,你竟然那样对待我!”

    裴江一目十行,边签文件边说,“你要的跑车送了,你喜欢的酒庄也让你入股了,江驰的所有业务都签给你了,还不满意?”

    赵秋池靠着沙发,眼睛直直盯着天花板,一副生无可恋,“那些都是身外之物,怎么可能治好我心灵的伤害。”

    裴江挑挑眉,丢了笔,认真看他,“我知道有个地方专治你这种心灵伤害的。”

    赵秋池一下坐直,“私人会所还是私家邮轮?难道你们又发现了什么新的好玩的地方没告诉我?”

    “私家……寺庙。”

    “寺庙?!”

    裴江点点头,“我想来想去那里既能修身养性,又能平和心境,是治疗心伤的最好去处。”

    “我谢谢你啊!”赵秋池叹气自怜,“我真惨,被最好的朋友,这世上唯一的挚友利用,还在喜欢的姑娘面前丢尽脸面,我都不想活了。”

    裴江波澜不惊的脸有一丝涟漪,“你够了。你自己不喝醉酒就不会进错房间,再说,你损失什么了?”

    “损失了我少男的清白!”

    “那东西你只怕几百年前就没了。”

    “我以后怎么去见于明舒啊?她会怎么看我啊?肯定给她留下了非常糟糕的印象。”

    如果说刚才裴江的脸色只是微微有些涟漪,这会儿已经是乌云盖顶,赵秋池也被他突然变脸吓着了,心里打鼓,自己是不是矫情过了?

    “从这一刻起,我的办公室不想听到那个名字。你的私事我无权干涉,要玩,你走远一点玩。”

    赵秋池私下里打听过裴江和于明舒的事,自然知道江潮为了于明舒闹得鸡飞狗跳,裴江不待见于明舒也在情理之中。

    “你看你看,怎么还急了。”赵秋池最会百炼钢化绕指柔,起身立誓,“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你放心,我绝对不是重色轻友的人!”

    裴江伸手拿杯子喝口水,“我急了吗?”

    裴江很少很少有这样阴阳怪气的时候,赵秋池好奇他这是遇到了多大的人生难题?

    两声敲门成功帮赵秋池解围,裴江恢复常态,说了个,“进。”

    秘书推门进来,“裴总,汪氏木业的小汪总来拜访,您见吗?”

    “啊,你有正事我就不打扰你,先走了。”赵秋池赶紧撤,临出门还给裴江的新秘书一记k。

    裴江知道赵秋池对什么人都是一时新鲜,他刚刚发了火,赵秋池一时半刻不会再去找于明舒,再过些日子就淡了。他和于明舒最后的一点交集也掐断了,他裴江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也从来不会给拒绝他的人第二次机会。

    “裴总?”秘书提醒裴江,汪辰峻已经到了。

    “裴总,我不请自来,打扰你工作了。”汪辰峻衣着休闲,不像是来谈业务的,倒像是路过。

    “汪总言重了,坐。”裴江亲自让坐,秘书出去倒茶。

    汪辰峻突然问,“于秘书不在吗?”

    裴江表情自然,“我这庙小留不住她。”

    人各有志,汪辰峻也不多打听内情,“上次的事,我太太一直想找机会谢谢裴总和于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