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种情况,于明舒不能把那天的真实情况告诉程美嘉,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傻事。

    “我那晚……单独跟他吃了个饭,没有刻意聊什么话题,看他言行举止,接人待物,是个聪明人,应该性格比较佛系,安于现状。”于明舒问程美嘉,“你知不知道他住那儿,家里是做什么的?是本地人吗?”

    程美嘉摇头,“不知道,除了他工作的地方,别的我都不知道。”

    姑娘你可长点心吧,啥都不知道你就爱得死去活来?于明舒不忍心责备她,“你先别太着急,他一个大男人不会出什么事,说不定过两天他就回你消息了,我也找人帮忙找找。”

    程美嘉还是很担心,“明舒,我现在只能相信你了,谁也帮不了我,谁也不会帮我。我害怕是不是有什么人给他施压,他不得不躲起来。可是我已经很小心了,我家里绝对不会发现他,那还有谁呢?”

    于明舒心里也忐忑,那晚,萧然好像也没得罪裴江,难道是她走之后萧然怎么得罪裴江了?就算是这样,按裴江的性格应该不至于搞这种事。还是赵秋池?那天说到底她和萧然是给了赵秋池难堪,还当着那多女孩的面,男人最爱面子。可就这么点事,不至于吧。这样分析着,于明舒还是得亲自去求证一下。

    “我找机会跟你哥打个电话探探口风,程阳为人正派又直接,要是你家里发现了萧然,你哥那儿不会一点反应没有。”

    “谢谢你明舒,全靠你了。”

    于明舒拍拍她,“好了,去洗把脸,看你,多大了,还一遇事就哭。”

    “好啦。”程美嘉起身去洗手间。

    于明舒找手机想给裴江打个电话,猛然想起,她的手机昨晚不是砸了嘛。

    “美嘉,我用一下你的手机。”

    程美嘉的声音和着水声一起传出来,“用吧,锁屏密码没换。”

    于明舒用程美嘉的手机拨裴江的号码,电话刚接通,秒挂断,于明舒第二次再打发现已经被拉黑了。

    于明舒恍悟,程美嘉的号码对裴江来说是陌生号码,他自然会当成骚扰电话拉黑。

    她编辑了个短信,说明她是于明舒,现在是借用别人的手机,麻烦裴总接个电话。

    短信是发送成功了,估计999会进垃圾信箱,现在除了专业客服谁还用短信功能。

    也不能干等,于明舒盘算着直接去江驰找裴江成功率有多大,没有联系方式,裴江又换了新秘书……估计,难了。

    手机震动提示有新短信,于明舒赶紧解锁。

    裴江回了五个字,“重新打过来。”

    于明舒秒重拨,电话终于接通了。

    “裴总,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常言道礼多人不怪,到裴江这儿就行不通了,于明舒客套还没讲完,裴江打断她,“我现在在开会,一个小时后去看室内设计图,小区门口见,有什么事见面说。”说完,裴江就挂了电话。

    于明舒正事一个字还没说,见面也好,这事儿在电话里也说不清。

    程美嘉洗完脸,化好妆出来,“你跟谁打电话?你的手机还在关机充电吗,一直都打不通。”

    于明舒将手机还给她,“不是,我的手机报废了,得马上买个新的,现在没有手机像山顶洞人一样。”

    “要我陪你去买吗?”

    “不用,没时间。”确实没时间,一个小时,她出门前还得洗头,昨晚她也吓一身冷汗,长发粘粘的太不舒服了。

    紧赶慢赶,于明舒终于赶在一个小时之内到达小区门口,裴江也很守时,她前脚下车,裴江的车后脚就到了。

    于明舒气还没喘匀,笑脸相迎。

    裴江下车第一句,“手机怎么了?”

    “我忘了,昨晚当着汪辰峻的面砸的那个是我的私人手机。”

    难怪昨晚没有等到消息,裴江回身从车后座拿出个盒子,递给于明舒,“客户送的一直接灰,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于明舒看一眼盒子,还没正式上市的最新款机型,真正的拿着钱也买不到的东西。

    “谢谢裴总的好意,我已经在网上订购了,晚上就能送上门。”

    “现在离晚上还有多长时间?”

    “大概,五个小时。”

    “所以这五个小时你准备把我的手机号给多少个陌生人?我的私人手机号是你可以随便给别人的吗?”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这是侵犯个人隐私了。”

    裴江抬抬手上的盒子,“所以,你不收这个手机就是侵犯我的隐私。”

    裴江这鬼才逻辑,妥妥的被总裁耽误的大律师料啊。

    于明舒接了,“晚一点我把钱转给你。”

    “你借别人的手机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裴江问她。

    于明舒看眼这正午的日头,“你吃饭了吗?我还欠你一顿饭呢。”

    于明舒就近选了一家最贵的西餐厅,人少,环境好,安静。

    不用裴江开口,于明舒选最贵的点,甚至裴江有哪些忌口不吃的都细心照顾到了。别问她怎么会知道裴江的喜好,她不是曾经妄想过拿下裴江这个高净值新贵吗?

    裴江脱了外套,白衬衫一丝褶皱都不见,面料、剪裁、做工都是一流。于明舒还是忍不住默默在心里吐槽,虽然工艺一流,但这设计会不会太轻佻了点,明明是沉稳、腹黑、老辣的白切黑,这精致的小折领也太“海王”了。

    “看什么?我脸上有花吗?”

    于明舒微笑,“裴总今天的白衬衫,很特别。”

    裴江特别不以为意,“阿姨随手搭的,我随手穿的。”

    “哦。”于明舒低头喝水,瞅一眼,对面裴江的手指若有似无和着餐厅的音乐打着拍,看上去今天心情不错,等会儿问他萧然的事应该不会惹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