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豪宅院子里喜欢种奇珍异草,如锦繁花,这院子里葡萄、枇杷、草莓、无花果,楞是把于明舒看馋了。

    于明舒走到正门口小腿发酸。

    正客厅人也不少,裴江带于明舒去花厅,花厅小而精致,刚好够放一套组合沙发和茶几。

    左手边看上去温文尔雅,很好说话,老好人的一对夫妻应该是江潮的爸妈,因为江潮完美继承了父母的良好基因,就是性格有点偏激。右手边和江潮父母年龄相仿的女人,于明舒猜是乔娜的妈妈。正中间那位雍容大气,贵气逼人的女主人应该就是裴江的母亲,甜美乖巧倚在她身边的是乔娜,隔空就能感觉到她发射过来的强烈敌意。

    “这是于明舒。”裴江把于明舒当靶子似的直接推出去,于明舒感觉自己已经被十只眼睛扫射成筛子,还要保持微笑。

    裴兰汀是大家长,她不开口,谁也不敢说话。

    于明舒没做亏心事,自然也不虚,大方得体。

    “也只有一张脸能看。”裴兰汀这下马威,着实厉害,一句话安了乔妈妈的心,也安抚了乔娜的敌意。

    局面有些尴尬,江潮的父母都有点儿于心不忍,其实事情始末裴江都跟他们解释清楚,江潮死缠烂打最后责任全算在于明舒身上。他们虽然于心不忍,也痛心自己家儿子不争气,可这个责任也只能于明舒承担,谁让她当初找谁当挡箭牌不好,偏偏找了江潮的小叔裴江。

    这种时候,于明舒也不指望裴江会替她解围,本来就是带她来给人“骂”的。

    于明舒微微一笑,“伯母,今天来得匆忙,我准备了点小礼物,希望您不要嫌弃。”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礼多人不怪。

    于明舒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拿出个精美的小盒子,双手送到裴兰汀面前,成功打破这尴尬局。

    裴江都惊讶,她还准备了礼物。

    乔娜宣示地位,代替主人家接了礼物,掂一掂小盒子,特别天真地看着于明舒,“这礼物一定是于阿姨精心准备的,好想知道是什么哦。”

    想看她出丑她可以忍,叫她阿姨真是忍不了!

    于明舒笑得特别和善,“你那么好奇,拆开不就知道了。”

    这下好了,乔娜拆不拆都丢脸。这样当面问礼物本来就很没礼貌,何况乔娜还没进门呢,即便是名副其实的准孙媳了,这样置喙长辈的事,没教养。

    “jona。”乔妈妈及时解围,“你看看,这丫头在家里被我惯坏了,没大没小,让亲家看笑话了。”

    裴兰汀笑着摆摆手,“没事儿,我也很想知道这盒子里是什么。”说着,当着众人的面,亲手拆开礼物。

    刚刚还偃旗息鼓,恼羞成怒的乔娜瞬间满血复活,耀武扬威,那模样十分挑衅。

    裴江也好奇于明舒送了个什么。

    裴兰汀从盒子里拆出一个制作精美、栩栩如生、小巧玲珑的如意。

    “这是什么?”大家都好奇了。

    “吊坠?”

    “古董?”

    再猜要猜到慈禧太后那儿去了,于明舒揭晓答案,“是u盘。”

    “啊?”众人吃惊又莫名。

    于明舒从容解释,“u盘里是我从朋友的朋友的婶婶的太奶奶那里寻来的五行健康操,那个奶奶已经一百零五岁高龄,能吃能睡能说能笑,我想送什么都不如送健康嘛。”

    “五行健康操?”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江教授推推跌下鼻梁的眼镜,“那是什么?”

    “哦,就是一种保健操,很容易学,不累人,效果好。”于明舒说着还跃跃欲试的比划了两下。

    “土包子。”乔娜一张口真是分分钟暴露教养。

    乔妈妈清清嗓子,笑着说,“心意是好的,只是不在一个眼界,看的想的自然不同。”

    于明舒听懂了,不就是说她和她们不是一个阶层嘛。

    阿姨来厅上说可以开席了,裴兰汀起身,“老大,老大媳妇,你们和老二一起去安置客人入席,我回房换件衣服就来。”

    江潮父母起身,裴江点点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于明舒,完全是任她自生自灭。

    裴兰汀抽出被乔娜挽住的手,抬头看于明舒,“你陪我上楼。”

    “好的。”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于明舒暼一眼乔娜哀怨的脸,小妹妹还是太嫩。

    意料之中裴家大家长会找她私下里说话,不会是什么好话。意料之外,没想到是这种情境,倒像是“故意”做给乔家看的。

    “关上门。”

    和于明舒想象的开场一模一样,她笑笑,回身关上房门。

    裴兰汀打开衣帽间,于明舒两眼发光,这简直是她梦想中的衣帽间,各种绝版限量包、鞋全部按年份摆放,甚至有的连标签都没拆。

    裴兰汀也不是真的为了来换衣服,她拍拍身边的沙发凳示意于明舒坐。

    于明舒大大方方过去坐下,“伯母,您的衣帽间真漂亮。”嘴甜总归是不会吃亏的。

    裴兰汀看着她,“你不用紧张,也不用刻意讨好我,你和江潮的事裴江跟我说了,你和他的事我也都知道。”

    于明舒楞了一下,她拿不准这个“都知道”是知道多少。

    “既然是做样子给乔家看的,你不用太出风头,自然也不要在意他们说什么。”

    于明舒了然点点头,“我明白,今天和乔娜针锋相对的事不会有下次。”

    裴兰汀很满意,“江潮的事,是我们家委屈你了,能让我家老二开口帮忙说话的人,一定是聪明人,委屈是暂时的,你放心。”

    于明舒猜中了开头,却没猜到裴江家上上下下竟是这么通情达理的人,真是她见过最可爱的人!

    裴兰汀起身,“你来帮我挑一套吧,看你的样子是真的很喜欢我的衣帽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