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这人,挂人电话没礼貌,这要是我男朋友,分分钟拉进小黑屋拜拜您咧。”

    于明舒提心吊胆等到夜幕降临,程美嘉没有联系她,程阳应该也睡得差不多了。

    她过去推推程阳,“程阳,师兄,你还好吗?还是很不舒服的话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程阳闭着眼睛回答,应该醒了有一会儿了,只是不愿睁开眼睛。

    这是逃避现实的一种表现方式。

    “那,你肚子饿不饿,我煮点粥给你吃?”

    程阳终于睁开眼睛,“你煮?”

    “我煮,你放心。”

    程阳果然翻身坐起来,“我怕等会儿要惊动119,浪费警力。”

    大学那会儿于明舒在程阳的公寓煮粥差点烧了他的厨房,这事儿程阳一直记到现在。

    程阳坐了一会儿,试着起身,头还是有点晕,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

    “围裙。”

    于明舒不知从哪里拽出一条皱巴巴的围裙。

    程阳白她一眼,“你是怎么样活到现在的?”也不顾身上手工高定衬衫,就那样直面煎炒煮的烟熏火燎。

    于明舒负责站在一边,夸他,赞美他,崇拜他,这样男人就会欢天喜地的包揽所有家务。

    “哇,好香,你太厉害了。”

    “师兄,你做饭的样子好有男人味哦。”

    搁平时,程阳会嘴上不领情,身体却很诚实的愉悦受用。今天,他从头到尾都在专心做饭,好似怕一分心就会想起不愿想起的事。

    于明舒特别贴心拿毛巾替他擦擦额头,“加油加油哦。”

    程阳扭头看她,“你是不是听到了?”

    “啊?什么?”于明舒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迷茫特别真。

    “葡萄架后面的人是你吧。”程阳用的是肯定语气。

    于明舒绞着毛巾角,“我,说我是无心的你相信吗?”

    “相信。”程阳扭过头继续手里的活。

    于明舒松口气,“你信我就好。”

    “听到了多少?”程阳直接问。

    “也,没多少,就几句。”

    “最重要的几句听见了?”

    “……嗯。”

    “没什么想问我的?”

    看来他是真喝断片了,只记得喝酒前的事儿。

    于明舒试探着问,“你会告诉我吗?”

    “不会。”程阳拒绝得崭钉截铁。

    “那你问我有什么想问你的!”

    程阳再一次看她,表情严肃得吓人,“今天,不管你听到什么,全部忘掉,就当没听过,可以吗?”明明就是威胁的语气。

    于明舒也认真望着他的眼睛说,“我可以帮你吗?”

    “我不需要你帮,你帮不了我,没有人可以帮我,只有我自己。”

    于明舒明白他的意思,“答应我,不要再把自己关起来,任何时候,你需要人陪着喝酒聊天,打给我。”

    程阳笑了,“说得我都有点想抱抱你了。”

    于明舒二话不说,上前一步,虚虚抱着他,轻轻拍拍他后背。无关情爱,无关欲望,只是一个温暖的安慰。

    大门咔一声,开了,于明舒和程阳齐齐回头,裴江从天而降似的出现在门口,一开门就看见那两人抱在一起。

    “难怪按门铃也听不见,敲门也听不见。”裴江的脸色啊像门口的感应灯,忽明忽暗。

    “你怎么能打开我家的门!”于明舒一脸惊恐。

    程阳最先反应过来,连连后退和于明舒分开距离,“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这话一说程阳觉得不对劲,“你俩……在一起?!”

    “当然不是!”于明舒快步过去检查门锁,“门铃好久没电池了我忘了换,这锁是坏了吗?你到底怎么打开的?”

    “锁没坏,上次看你按过一次密码。”裴江全身上下透着不爽。

    “一次你就记住了?不是,你记住了,也不能随便开我的门啊!”

    “你说你在家,我敲了半天门没动静……”

    “我们在做菜,油烟机太大声了,我们可能没注意到。”程阳替于明舒解释,一口一个“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