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明舒有点惊讶,“什么?他……?”

    两声敲门打断母女间的谈话,听见裴江在门口说,“我可以进来吗?”

    于明舒下床去开门,裴江那是什么表情,像是吃了一罐蜜甜到发腻,于明舒差点儿伸手去摸他额头,有没有发烧。裴江清清嗓子,非常绅士先向倪佩芝问早安,“伯母早上好。”然后才小声对于明舒说,“蒋律师的电话打到我这里,你手机关机。”

    “啊,老师有什么事?”

    “蒋律师让你开机了一定给他回个电话。”

    “噢,好,我先洗个脸。”于明舒风风火火进浴室洗漱。

    剩下裴江和倪佩芝面面相觑,有点尴尬,对倪佩芝来说裴江还是陌生人,“你?”

    裴江重新自我介绍一遍,“伯母,我是裴江,单身,身家清白,家庭关系简单,收入、学历、名下固定资产,稍后我会做一份详细文件交给您审查。”

    倪佩芝一时倒是不知如何应对。

    裴江保持绅士微笑,“兰姨煮了咖啡,您要来一杯吗?”

    倪佩芝皱一皱眉,“这儿好像是我家。”

    裴江尴尬不失礼貌,“当然。”

    倪佩芝让兰姨将早餐摆到楼下院子里,裴江知道,这是有话跟他说。

    他才刚坐下,倪佩芝直截了当,“我不喜欢你。”

    裴江面不改色,起身,替她倒咖啡,搁下咖啡壶摆正了才坐回去,说,“我知道。”

    倪佩芝先入为主喜欢季淮,对裴江自然是没什么好脸色的。

    “你不是我心目中理想的女婿,我比明舒自己更了解她喜欢什么样的人,适合什么样的人。”

    裴江笑了。

    “你是在嘲笑我吗?”

    裴江摇摇头,“不管她适合什么样的人,喜欢什么样的人,我为她‘量身定制’。”

    倪佩芝有点恼火,“我不同意,你们不可能在一起!”

    “我尊重您,您可以反对您的反对,我也可以坚持我的坚持。”

    “你!”

    “妈。”于明舒从窗户看见妈妈要抓桌上的杯子,马上赶下来,“妈,信用卡我都还上了,昨天您生日我忘了买礼物,您看看喜欢什么随便买。”

    倪佩芝收回要去抓杯子的手,于明舒松口气,妈妈发病的时候是不分对象的,附近邻居都不敢靠近这里,孤立、排斥这里。

    “你来了,我就给你们把话说清楚。”倪佩芝指着裴江,“这个人,你马上和他分干净,除了季淮,我谁也不认,谁也不准进我的家门!”

    “妈,你要我跟你说多少遍,我和季淮早就分手了,我和季淮永远不可能。”

    “那你就给我滚!”倪佩芝抓起面前的咖啡杯,这回裴江反应够快,挡开飞过来的那只杯子。

    “好好的,这又怎么了。”兰姨及时来解围,“明舒啊,你带裴先生回房换件干净衣服,快去。”

    这种时候于明舒必须拿出绝决的态度,为她自己,也为裴江。她可以满足妈妈任何无理要求,唯独季淮不行。她不知道季淮现在回来有什么意义,甚至怀疑季淮是不是给母亲灌了“迷汤”,季淮已经是另一个女人的丈夫,母亲应该对第三者深恶痛绝才对啊。

    “我本来订的是晚上的机票,也不用等到晚上了。”于明舒挽住裴江,“我们走。”

    说走就走,行李也不要了。

    “对不起。”于明舒非常后悔,带裴江来这儿。

    “为什么道歉,又不是你的错。”

    “我妈……”

    裴江抱抱她,有时候一个温暖的拥抱胜过甜言蜜语,“我知道,我不介意。你经历的痛,我不能替你,但是从今以后,我可以陪着你,无论贫困富有,生老病死。”

    “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裴江抱紧她,“这是我对你的承诺,终身有效。”

    一辈子太长,长到不够时间去忘掉一个人;一辈子又太短,短到不知明天是惊喜先到还是意外先到。

    这次回来,裴江和于明舒算正式确定关系。

    蒋媛媛、宋承宇、程美嘉,连不知身在何处的程阳都发来贺电,那是把裴江夸得天上有人间无,于明舒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好朋友发小都变成裴江的人了。

    当然了,裴江的好朋友也变成了于明舒的人脉。

    她连夜赶回来,除了表明态度,还因为老师也离开嘉诚了,准备自己开律师事务所,希望于明舒去帮他,于明舒知道,老师这是在为她铺路。

    于明舒律师事务所的牌子一挂出来,没想到第一个客人是,裴兰汀。

    这是于明舒第二次见裴江妈妈,第一次她可以坦坦荡荡,肆无忌惮,因为那时候不爱,所以没有顾忌。

    眼下,感觉是她把人家辛辛苦苦培养的宝贝儿子骗到手,被人家家长找上门。

    “裴阿姨,您喝茶?还是咖啡?果汁也有。”

    “不用,我不渴。”裴兰汀在她这小律所转了一圈,“怎么就你一个人?”

    于明舒亦步亦趋跟在后头,“招聘信息刚发出去,还没那么快来人。”

    裴兰汀停下,于明舒也赶紧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