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季淮也是受害者,他可能比于明舒承受得更多。

    于明舒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五味翻沉。

    玻璃窗外,一辆又一辆车经过,灯光斜斜打进来,两人的脸在光影中明明暗暗,两人都沉默着,太多无奈、遗憾、追忆,翻涌着、激怒着,又一点一点回归沉寂。

    还是季淮率先打破这沉默,“你和裴江……”

    “我们在一起,彼此相爱。”于明舒说的时候转过脸,不是她残忍,她和季淮就是天意弄人吧。

    “彼此相爱,真好,彼此相爱。”季淮是笑着的,微微颤声问她,“你会嫁给他吗?”

    “会!”于明舒毫不犹豫回答。

    季淮低一低头,“真好,你能找到彼此相爱的人真好,能嫁给相爱的人,真好。”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好半天,好半天他才抬起头,望着于明舒笑,“你们俩好好在一起,一定要幸福。我就放心了,我做的事也不是白费力气了。”

    “你还做了什么?”于明舒突然猜到,“江潮?”

    季淮说,“你放心,我接近江潮,只是想开解他,帮他找到喜欢的有意义的事,这样,他就不会想不开钻牛角尖。我最多,就是‘骗’他去旅游散心,让时间平复他一厢情愿的冲动……希望这个缓冲期能够帮到你和裴江。”

    “别说了!”于明舒猛地的推开车门,“我和裴江在一起很开心很幸福,你不要再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请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说完,她下车,狠狠甩上车门。

    季淮坐在车里,看着于明舒一步一步走远的背影,不用装冷静装放下,可以让心脏放肆的痛了。伤心,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奢侈。

    第七十四章 轮回

    于明舒浑浑噩噩回到家,机械洗澡,机械上床,大脑一片空白,不想思考,也不能想。

    她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一晚上发着恶梦,好辛苦,好难过……这个恶梦持续了一整晚。

    她好怕自己困死在这恶梦里,迷迷糊糊中有人在喊她。

    “明舒,明舒,于明舒……”一声一声把她从恶梦中拯救出来。

    于明舒努力睁开眼睛,裴江正轻轻摩挲她眼角的泪痕,“醒了。”

    于明舒伸手就抱住他,裴江重心不稳整个人栽下去,怕压着她,两手半撑着床面,下巴蹭着她颈窝,“怎么了,做恶梦了?”

    于明舒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他,感受着他,听着他的心跳就觉得安心。

    裴江索性上床,翻个身把她收进怀里,哄孩子似的一下一下顺着她,“好了好了,只是个梦而已,醒了就忘掉,全部忘光。怪我,从今天开始不管多忙多晚,我都回来陪你睡觉好不好。”

    “你怎么来了?”于明舒声音闷闷的,看一眼窗外,“天这么亮了。”

    裴江抬手摸一摸她额头,“没发烧,喉咙不舒服吗?”

    于明舒拉下他的手又问他一遍,“你怎么来了?”

    裴江手臂横在她腰间,收紧,“今天带江潮去董事会,一天都会很忙,上班之前想看看你。”

    于明舒笑着往他怀里蹭一蹭,“真的只是想来看看我?”

    裴江非常自信接收到情侣间的“信号”,掀开被子就要脱衣服,于明舒连声提醒他,“你上班要迟到了。”

    “你让我这个样子去上班?”裴江展示支起的“帐蓬”。

    于明舒双手撑着他胸口,赶紧认错,“我错了,我不该‘姨妈’来了还招惹你!”

    裴江衣服都脱了,她说她“姨妈”来了?

    是真来了。

    裴江咬牙切齿,“于明舒!”

    于明舒躲在被子里笑,女人好像特别喜欢在“姨妈”期间挑|逗自己的男人。

    她笑够了才“假惺惺”安慰裴江,“我真知道错了,下次还……再也不敢!”

    裴江下床整理衣服,似漫不经心问她,“除了来姨妈,你真的没事吗?”

    于明舒知道他从刚才就想问了,也知道他想问什么。她想了想,长话短说,“季淮接近江潮是因为我,你放心,我昨晚已经跟他说清楚。他没有恶意,对我也不是你想的那种想法。所以,裴先生的老陈醋可以收一收啦。”

    “我没有不放心你。”裴江不放心的是季淮,不管季淮演得多真,他绝对不是表面看的这么简单,就像女人最了解女人一样,男人也是最了解男人的。

    “等我忙完这段,把江潮带上正轨,我们去趟瑞士吧,宋承宇和蒋媛媛在那边乐不思蜀。”

    “好。”仅管于明舒这边一堆事,她不想扫裴江的兴。

    “裴先生,你再不走真要迟到了,今天不是还有董事会吗。”

    裴江看眼手表,真得走了,于明舒送他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