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在听到屋子里的声音的时候,第一时间冲进了屋子,便看见夜晤歌看着地上的茶碗碎片发呆。

    匆忙的走上前去唤了一声,却被夜晤歌忽然一下的紧紧握住了手。

    “檀香,我觉得不安。”她说。

    又匆忙的说了一句:“一定出了什么事情了。”

    ——

    ——

    出了竹园后,御绝云一个人漫无目的在宫内穿行着,便瞧见太医院的老太医匆匆忙忙的跟着小厮在对面的那条路上跑着,大概是因为年迈的关系,太医院的老太医有些气喘吁吁了。

    而那个拉着老太医的小太监,焦急的不知道又在老太医的耳边说了些什么,这才又伸着双手拉着老太医一起小步快跑着。

    御绝云看着,那个方向应该是内宫的方向,大抵德妃的长宁宫和淑妃的明霞殿,今早他见过德妃娘娘到学殿来看七八两位皇子,面色红润似乎无病无痛;至于淑妃殿中,三皇子前两年封了陈王,虽然是个没有封地的封号,可毕竟是个王爷的头衔,既已成婚已经搬离了明霞殿住进了皇上赐的陈王府,只是偶尔上朝和应召的时候进宫。

    那,仅剩下的只有夜谌言了。

    今日一早夜谌言是没有到学殿来上课。

    若非……

    回想一下,方才那小太监似乎在哪里见过,好像就是刚刚神色匆匆的来将夜谌霖请走的小太监,就是他。

    御绝云想着,并没有选择出宫门的那一条路,而是选择了跟随着刚刚小随侍拉着老太医离开的方向走去。

    果然,在到达了淑妃的明霞殿的时候,便见到明霞殿的人都匆匆忙忙的进进出出。

    随手拉了一个宫女询问,才得知是夜谌言的腿上不知道怎么的,今日一早忽然变得严重了起来,疼痛难忍,甚至连脸色一瞬间都极为苍白,淑妃吓坏了立刻叫人去太医院请了医官前来,哪晓得医官来了依旧连连摇头,这不,五皇子殿下让随行的小厮拉了太医院的老太医过来诊治。

    这会儿,大家都守在九皇子殿下的房门外等着。

    御绝云听完,便也匆匆的让那个小宫女替自己引路,小宫女名叫云翳是见过御绝云的,以往还远远的望着御绝云一脸的崇拜,向她们这些情窦初开的小姑娘,自然是对这些优秀家室又好的男子痴痴崇拜的。

    在御绝云拉着她的手,让她带他去的时候,云翳的心里还有些小小的心动。

    这才羞涩又紧张的引着御绝云朝着夜谌言所在的那处院落的房间而去。

    果然,到了那里的时候,夜谌霖也在门外。

    在瞧见御绝云的时候,微微的吃了一惊,大概是想着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55章 切骨

    “小言怎么样了?”御绝云上前,对着眼前的夜谌霖询问了一声。

    夜谌霖看着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最后心情沉重的道了声。

    “淑妃娘娘请我来的时候,郑医官已经将最好的状况告诉我了,却依旧不是很乐观,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刚有好转的伤口忽然一下子发黑化脓甚至已经出现了腐烂的情况,现在或许连那条命保不保得住还是个大问题。”说到这里的时候,夜谌霖低下了头许是自责,也或许是愧疚,更多的便是无能为力。

    “就你一人?”御绝云看了四周,除了忙碌的进进出出的宫人和婢子外,就只有夜谌霖一个人在这里待着。

    “淑妃娘娘禁受不住差点儿晕了过去,我已经让宫娥扶她回房休息了。”夜谌霖回答着。

    御绝云这才点了点头,掀袍进了屋子。

    太医院的医官来了三五个,连医术精湛的老太医都请来了三人,刘太医是资历最老,医术上乘的,连他都没有把握的话,那便真的没有任何把握了。

    “为何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御绝云说,可是昨日,御绝云在询问夜谌霖夜谌言的状况的时候,都说已经恢复的很好了。

    可偏偏就一日,变成了这个样子。

    御绝云撩袍进了屋子,便听到夜谌言痛苦的声音,走到床边的时候,便瞧见他已经脸色发紫,开始抽搐。

    明显是中毒的征兆。

    他皱眉,看了看一旁正给夜谌言施完针的刘太医,伸手,将他给拉到了角落里。

    “刘太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有探得他中的是什么毒?”御绝云小声且严肃的询问着眼前满头冷汗的刘太医询问了一句。

    这深宫里面的尔虞我诈任谁都清楚,夜谌言明明好转的伤势忽然一下子病危,而这样的状态明显就是中毒的征兆,可是这几个医官却依旧没有照实禀告,显然也必然是察觉了些什么。

    偏偏就这么巧,在皇上刚要将夜晤歌从竹院接出来的时候,夜谌言便伤重,若是伤重不治必然死掉……

    果然,夜晤歌想的对,这二十天里面什么时候都有变数。

    刘太医在御绝云说出这么一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讶异,毕竟御绝云绝顶的聪明,而夜谌言这样的状态终归是不能瞒下去的。

    索性在他的施救下性命是保住了,可那条腿,应该就废了,想着老太医又是无奈的一叹。

    “下官已经尽力了,可是这毒已经蔓延到了骨头里,如果不切除那一截被毒浸入的腿骨,要是到了后来便药石无灵了。”

    “切骨,岂不是要断腿?”御绝云皱眉。

    “如果现在动刀的话,只要将那坏掉的腐肉和骨头削掉便可,可是如果再晚一点儿或许就只能将大腿一下全部切除了。”刘太医皱眉道着。

    虽然削掉了骨头,那条腿也算是瘸了;可终归缺少一截骨头和缺少整个腿部比起来要幸运的多,至少外表看起来是完好的。

    “真的只有如此?”他再一次的确认道。

    太医点头。

    医者父母心,每一位太医都是在尽全力的挽救每一个病人,若有更好的办法,他一定会去实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