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顾莫阏说出这一席话,御绝云忽然有些惊讶。

    “你知道我借他来干什么?”

    顾莫阏笑了笑:“不需要知道,我只借你这一次。”他说。

    “我也只借他一次,谁叫我不会易容术呢!不然我家岚泽便可了,哪里来给你添麻烦。”御绝云摇着头。

    御绝云没再多言,因为他了解顾莫阏的个性,原本以为顾莫阏不会将墨染借给他用,可是反而他竟然就这么干干脆脆的答应了,反正墨染是顾莫阏的人他早晚也是知道的。

    于是道了声谢谢后边转身快步的出了门。

    ——

    御绝云是和墨染一起离开丞相府的,当回到了自家门口的时候,管家便已经禀告了五皇子的随侍在客厅里等着自己,御绝云以为是夜谌言出了什么事情,便快步的朝着客厅里走去。

    乐其在看到他的身影的时候便匆匆的赶了上来。

    询问之下是夜谌霖让人来传个话的,才知道是夜晤歌想要见自己。

    转身对墨染吩咐了一句,这才让人在马厩牵了匹快马,拉着乐其快马加鞭的赶往了皇宫。

    守宫门的侍卫在瞧见是御绝云的时候,并没有阻拦,快速的放了行。

    当御绝云来到竹院的时候,夜晤歌并没有就寝而是掌着油灯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应该是在等着他。

    他上前,就只问了这么一句。

    “五皇子找人来传话说你要见我。”

    夜晤歌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请求的光亮:“帮我个忙!”

    到最后御绝云什么也没有问,就这么伸手接过了夜晤歌递给他的东西,连夜偷摸的到了明霞殿做了这梁上君子。

    他这还是第一次,莫名其妙的竟然就答应了。

    ——

    长月应该是得手了,因为夜淳茂晚上睡得并不好,安神茶喝了一碗接着一碗。

    才合上眼不久,还是没有抑制住那个噩梦。

    到最后索性掀开被子下了床,着衣出了寝殿的门。

    御前的内侍一直跟在他的身后,似乎听到他悠悠且低沉的一句话响了起来。

    “果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已是秋日,夜风微凉。

    寂静的廊道上月光和灯光将夜淳茂的身影拉的修长,身后跟着宫人婢子。

    就这么一步步的走在殿外的青石板上,许是有东西铬了脚,他皱眉挪开步子,借着微弱的灯光依稀能见着有什么东西散发着清冷的幽光,内侍蹲下身子,仔细一瞧才将那翠绿色的东西捡了起来。

    “陛下,是块玉佩,看成色应该是娘娘不甚落下的。”那内侍道着。

    夜淳茂看着那块玉佩,从自己的贴身内侍常总管的手里将那块玉佩接了过来。

    夜淳茂的手里一直握着方才从地上拾起来的那一块翠绿色的玉佩,指尖在上面摩挲着。

    这东西他再熟悉不过,记得夜晤歌六岁的时候因为聪慧讨人喜欢,他特意在进贡的贡品里面挑了这么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送给她。

    却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明霞殿的石板地上,转念一想,夜谌言住在明霞殿,或许是夜晤歌送给了夜谌言,夜谌言不甚落下的也说不定。

    他望着手中的那块玉佩,淡淡的道了一句。

    “去竹院。”

    第63章 莅临竹院

    那内侍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脸上满是讶异之色。

    “陛下,那竹院地处偏僻,而且旁边便是幽寒冷院。”素来那个地方在宫里便是污秽之地。

    在宫里只要提及冷宫没有一个人不厌弃和寒栗那个地方。

    寻常人便对那个地方避之惶恐嫌弃晦气,更遑论是皇上的九五之尊。

    “幽寒冷院怎么了,难道这皇宫还有朕不能去的地方。”夜淳茂道着,略微的有些严肃。

    那太监斟酌了几分,终究是无奈。

    “摆驾。”面色一凛。

    话下,没有一人敢忤逆圣言,便紧随着一起小心翼翼的开着路朝着幽寒冷院的方向行去。

    前往竹院方向的路杳无人烟,甚至连廊道上的宫灯都没有点燃。

    有风吹过,路边一排排茂密的竹林沙沙作响,泛黄的秋叶就这么扬扬洒洒的落了下来。

    渐渐地,离那个地方越来越近,就连两边提灯引路的太监,在听到那如鬼魅幽怨的哭声的时候,甚至觉得自己露在外面的脖子都是麻麻的,打了个寒噤。

    连手里提着的灯笼都有些微微晃荡,还要卯足了胆子一步步的朝前迈着。

    “陛下,过了这座桥,对面那黑漆漆的一团便是幽寒冷院和竹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