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屋子里明亮了起来,她才看到自己白色的睡袍上已经被鲜血给染红,手上的血迹因为自己的手撑着桌角,桌角上已经留下了带血的掌印,夜晤歌深吸口气,就这么后退着一步步的朝着床边的方向退去。

    原本盖着的被子因为掀开了一个角,能清楚的看见上面的血渍,那是人血;颤抖的手就这么伸了出去,使劲儿的一掀被子,待到看到床上脸色惨白身上插着把匕首的男人的时候,夜晤歌震惊了。

    “怎么会是他。”她的声音里近乎的不可思议。

    只因为那躺在她所睡着的那张床上的不是别人,而是即将成为他夫君的男人;那把匕首此刻正插在他的心房之上,鲜血染红了薄毯原本粉蓝色的被褥此刻一看,竟然一大半已经是绛红色。

    她伸手,就这么紧揪着自己心口的衣衫后退了步。

    长了这么大,尸体早就已经见过了不计其数,本两应该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可是这会儿自己却紧悬着一颗心,高皋这样失血过多的躺在自己的床榻上,而自己并没有丝毫的察觉,显然是栽赃嫁祸。

    有人刻意要嫁祸给她,现在她的处境并不好。

    来不及细想,夜晤歌没有再多看那一眼床上的尸体,而是就这么快速的冲到了门前,打开了门。

    这样的情况,她的杀人罪名是落实了,高皋身为南诏国未来的储君就这么死在了她的房中,即便是有漏洞,可是有哪个死了儿子的父亲会细想这其中的缘由,新娘杀了新郎而且就在新婚的前夜,任谁都会觉得是奇事。

    她现在是百口莫辩,唯一的办法便是找人查出来这件事情到底是何人所为。

    死的不是别人是高皋,而认定的凶手也不是别人是她,南诏的储君和大梁的皇长公主,这件事情要是不能纠察清楚的话,两国之间是要开战的。

    虽然,梁国和谁开战甚至是败给谁都和她没关系,可是偏偏此刻的她被人算计到了局里。

    夜晤歌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顾莫阏,甚至没有一刻迟疑的直奔顾莫阏所在的客房。

    顾莫阏的警惕性很强,在听到有匆忙的脚步声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跑来的时候,睁开眼,第一时间拽起了屏风上的衣衫套在身上,只是顷刻间便从一旁的窗户跃身而出,一只手直接掐住了来人的脖子,那速度极快,甚至连跃窗而出的身影都没有看到,那只手便已经落到了夜晤歌的脖子上。

    因为来人急促的脚步声,再加上他闻到了血腥的味道,因此并没有手下留情。

    而是紧紧地扣住死命的脉门,不知道何时使劲儿一用力,那人便会一命呜呼。

    第107章 私相授受

    突如其来被男人的手扣住自己的脖子,让夜晤歌一阵吃疼。

    “是我。”艰难的说出这两个字,顾莫阏的视线这才落到了夜晤歌的脸上,立时松开了手。

    借着廊道上微弱的灯光,他看着眼前的夜晤歌衣衫褴褛,披头散发,甚至身上还有着大量附着的血迹,手上还有着干涸的血迹,他拧眉。

    伸手就这么一把将夜晤歌拽进了自己的屋子,合上门。

    “出了什么事?你受了伤?”他说话的同时已经掌亮了桌上的烛台,询问了一声。

    此刻的手上多了一件披风,给衣衫单薄的夜晤歌披上。

    “这血不是我的,高皋的,他死了,死在我房里,尸体在我床上。”夜晤歌看着眼前的顾莫阏,很是淡定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没有拐弯抹角句句点中要害。

    “今夜我睡得特别沉,被噩梦惊醒的时候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伸手一碰旁边是还有余温的尸体,等我亮了灯掀开被子,就看见已经死亡了的高皋。”

    那双漆黑的眸子就这么看着眼前的顾莫阏,她深吸口气:“已经被人嫁祸了。”她说。

    顾莫阏看着她,半晌后询问了一声。

    “出来的时候有没有人跟着你?”

    “没有。”夜晤歌摇头。

    “高皋死在我的床上,想来那心房上插着的匕首想来也只会是我的指印,我百口莫辩,只能来找你。”

    顾莫阏看着眼前的夜晤歌,沉思了半晌,伸手拉起了夜晤歌搁在桌面上的手,将她拉了起来。

    “我先带你离开,这里的事我来解决。”

    话落,已经拉着夜晤歌朝着屋外走去。

    想来,这是有预谋的,原本安静的水上别院,刺客却一阵喧闹,耀耀的火光朝着这里走来;顾莫阏看着被火光染红的半边天,拉着夜晤歌的手快的朝着另一边走去。

    却依旧被人堵住了去路。

    “想逃?”高仁冷笑一声,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晤歌和顾莫阏。

    去路已经被大批的人马挡住。

    顾莫阏抬首,瞧了瞧带人堵住了去路的高仁,身后跟着许多执着火把的兵卫,从里到外倒是围的的水泄不通。

    “顾使和长公主是想要畏罪潜逃!”

    “既没有罪,何来潜逃。”顾莫阏看着眼前的高仁,冷声道着,上前一步,将夜晤歌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夜晤歌的视线落在顾莫阏握着的她的左手手腕上,即便是挡在她的身前可是依旧没有松开。

    “无罪,刚刚公主别院的婢子惊声尖叫着在床上发现了我大哥的尸体,就在长公主的房间里,而现在,顾使拉着衣衫不整浑身满是血迹的长公主形色匆匆的准备离开,这难道不是潜逃。”

    高仁道着,那脸上泛出一丝阴蛰狠戾之气,视线在夜晤歌的身上打量着。

    “看来你二人早已私相授受,合谋起来害了我大哥。”

    高仁带了很多人,他们的手上拿着火把,耀耀火光在照亮了四周,湖水里全是火光的倒影,因此四周显得特别的亮敞。

    顾莫阏那半张面具在这些火光的照耀下尤为的谣言,视线落在挡住去路的高仁脸上。

    因为高仁方才的话,顾莫阏的眸中有了一丝危险的光亮。

    “二王子安插在这水尚别院的眼线可真不少。”顾莫阏淡淡的道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