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且容我问王上一句,大王子身为南诏的储君,才智是否出众?”

    “自然!”

    “那且容我再问一句,大王子可会武功,可擅骑射?”

    “武功非凡,骑射一等。”这一句是一旁的高启回答出来的。

    “既然武功非凡骑射一等,我一个弱女子又怎能将他制服,更遑论在他的身上捅上这么多刀。”

    “不是还有在逃的顾使吗?那可是能以一敌百的。”高仁冷哼一声。

    “本王子身上的伤,可就是他的杰作。”

    “二王子一心的想要置我们于死地,不逃,难道还要在那里等着你一刀砍过来?”面对这样的场合,夜晤歌也并未胆怯,即便是处于弱势,依旧存有一番傲骨,依旧是停止了腰板,一字一句字字珠玑。

    “我以前一直以为,能坐上一国之君位置的人,才华与谋略应该都是上上之选,有自己独立的思考,也能看清局势;至少在下定论的同时会辨别。”

    “不过现在,王上让我有了新的认知,仅凭着你认为所看到的证据,而去下定论,却连去调查的机会都不给就直接处置了我,看来,王上是不想要两国之间的和平了。”

    一个女子,说话,却每一个字一句话都带着威胁。

    “到底是大梁国的长公主,脾气倒是傲气。”

    终,王座上的男人笑出了声,那声音却含着威慑力让人听了后背深深的有些发麻。

    “我南诏虽是小国,却也不受你的威胁,你不是一直都在讲一个理字吗?现在的每一个证据都证明了那个杀死我儿子的凶手是你,我再给你一个机会……”

    “三天,三天后若那个逃掉的顾使能带回真相,抓到杀死我儿的凶手,我便放了你,从此南诏与大梁依旧永世交好。”

    “可如果那个顾使没有回来,或者没能将凶手查出来,那我便用你的命祭奠我儿的亡灵;挥军北上。”他说。

    “父王,此女能言善辩,难保不是在为自己开脱,万一这三天横生枝节……”

    “性命攸关我自是要为自己辩驳,没有一个人想要静静地待在那里等死,况且,大王子并非我所杀,我也定然相信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夜晤歌道着,有一个词叫临危不惧或许说的正是现在的她;她没有因为自己身处在异地而此刻身上又背负了一条人命,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可是却依旧如冬日傲雪凌霜的寒梅一般,有着不屈的傲骨。

    “这说的永远是比唱的还好听。”南诏国帝一声冷笑,这才扬手道着这。

    “把人带入大牢好生看管着。”

    第112章 妖星祸障

    直到夜晤歌被带下去时,一旁的大祭师再一次的开了口。

    “王上,知此女乃妖星祸障,八字带煞,与国祚相冲,留不得啊!”

    “孤何尝不想替我的王儿报仇,可偏偏那丫头伶牙俐齿;祭师你也听见了,若是孤现在便将她治罪火焚,大梁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那父皇就任由着那丫头逃脱罪责,大王兄惨死难安。”

    “当然不会,朕会给皋儿讨回一个公道必然会将那丫头就地正法,就如那丫头所说的若是三日后那个逃脱的顾使没有回来,找不出真凶,即便是大梁公主也要偿命于此,他夜淳茂理亏在先,为了面子,必然也不会挥师南下。”

    “孤的王儿不会白死!”

    大殿上,那具尸体依旧摆在那里;只是在场的每一个让人的心境都不同。

    有丧子之痛的,也有绸缪已久心中愤慨的,更有小心斟酌的分析着这其中有多少利弊关系在里面,每一个都绵里藏刀,掩饰着心里的谋划。

    ——

    顾莫阏站在这南诏的城墙之下,瞧着来往熙攘的人群,黑眸中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那夜的动静如此之大,可是却再也没有人拿着他的头像通缉。

    南诏国死了一个储君,自然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可,这显然是一桩嫁祸;没有一个人会这么傻在答应和亲过后,在新婚的前一夜将自己的丈夫杀死在自己的房中。

    何况,以她对夜晤歌这个女人的了解,若是夜晤歌真的想要将高皋置于死地,也定然不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她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让高皋死于无形,不会什么证据都与自己有关。

    这显然,是卷入了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中。

    他侧身,在瞧见前方一个可疑男子的时候,谨慎的跟了上去。

    果然,在瞧见那个男子在走进一处大门之前四处张望了一番,这才谨慎的敲了敲门。

    开门的随侍在打开门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的在门外四处瞧了瞧才将人给请进了屋子。

    这么谨慎神秘,其中必然有问题。

    顾莫阏抬头,在瞧见那偌大的门楣上祭师府三个字的时候,似乎想到了什么。

    脚尖一点,这才施展了轻功上了房梁。

    一直看到那个人进了一间最里面你的屋子。

    他悄悄的跟了上去,在屋顶听到了屋子里两人的谈话。

    他们用的不是南诏国的语言,索性顾莫阏博学,自小便习得了各个番邦国家的语言,只是一听边听出来,那屋子里的大祭师和那个鬼祟的男人所用的是吐蕃的言语交谈。

    当然,从他们低声的交谈中知晓了两人谈论的内容,知晓了高皋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