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丝温热的鲜血溅到了夜晤歌的脸上,她看着顾莫阏将那一支带血的箭扔在了地上。

    她伸手,撕下了自己一截没有被污染的干净的内衬一角,帮顾莫阏包扎着肩胛处的伤。

    “你的伤?”她蹙眉。

    顾莫阏笑着:“小事情。”

    “幸而这箭上没有毒。”帮眼前的顾莫阏包扎好伤口,打了个结。

    身后的南诏士兵已经咄咄逼人的追了上来,有几只箭嗖嗖嗖的朝着这边射了过来。

    顾莫阏伸手将夜晤歌护在身后,用手中的长剑将那射来的剑挡住。

    “若是想活,就听我的。”他说,转身看着夜晤歌。

    夜晤歌点头,便已经瞧见眼前的顾莫阏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是信号弹,就这么朝着天上发射出去。

    “还准备找救兵来?”不远处高仁的声音趾高气昂的轻笑了声道着。

    “不过等他们来,你们也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顾莫阏冰冷的眼神就这么看着追击而来的一行人,手里握着那把佩剑,临危不惧的开了口。

    “带我去见高涉,否则,驻扎在五里之外的五万大军将踏平你这南诏的国都。”

    果然,原本脸上还泛着得意的笑的高仁,在听到顾莫阏这么一句话的时候,眉头紧蹙了起来。

    “你是说五里之外有五万梁国的军队?”高仁半信半疑。

    “不然你可以试试!”顾莫阏冷漠的道着,此刻不远处也发出了一记信号,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瞧见。

    包括夜晤歌在内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短短的三天时间,顾莫阏便能找到了援兵;此刻虽然是在南诏境内,可南诏的兵力却分散在六部之间,现在的城里并没有太多的可是若五里之外的却有五万精兵的话,只怕南诏这一次真的难逃一劫。

    “现在信了?”见高仁略有迟疑,顾莫阏的话又淡淡的响了起来,依旧是方才那潇洒的执剑的姿势。

    “果真是有人马的。”这时,处在一旁的高启也开了口。

    “再有人也不能放虎归山。”

    “二哥,你可要细细斟酌,若是城外果真驻有五万大军的话,这将是南诏的一场浩劫,是你我都难以担待的。”

    果然,高启的这一句话,让高仁的眉头紧皱成了一团,伸手指着眼前的顾莫阏。

    “他已经发出信号,就更不能留下活口了,现在放了他难保那些人马不会出动威胁我南诏。”

    “他们听我的,只要我再发出讯号,他们便不会再出动,两条命,一座城或许还会赔上一个帝王,我想除了高涉,你做不了主。”顾莫阏道着,一副胸有成竹之样,是那般的高高在上的口吻,即便此刻自己被一帮的南诏人围困,可依旧还是主宰者的口吻。

    高仁的手终是落了下来,他做不了主,也不敢冒这个险。

    第115章 两幅面孔

    “先放信号,让那些人撤退。”

    “我要他带我们去。”顾莫阏视线一转,落到了一旁的高启身上,道着。

    “随便你!”高仁显然是气愤了,将手中的长剑一扔,转身愤慨的离了开去。

    高启这才上前了一步,走到了顾莫阏的面前,恭谨的道了一个请字。

    顾莫阏拉着夜晤歌的手,朝前走去。

    一路上夜晤歌看着自己被顾莫阏紧握住的左手,恍惚就这么抬眼瞧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与她非亲非故,可是不经意间他救了自己两次,都是在自己濒临死亡的边缘。

    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夜晤歌很好奇。

    在水尚别院的时候,不想要和她有过多的言论,偏偏为了救他只身犯险,看着肩胛处的血迹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一直到了南诏大殿上,那南诏国依旧是那样的高高在上坐着,一旁站着和以往光鲜亮丽的一面不一样的大祭师,他的帽子是方才在祭台上被顾莫阏给削掉的。

    此刻,在看到夜晤歌和顾莫阏跟着高启一起走上大殿的时候,眸中妒火丛生,伸手摸了摸自己散碎的头发,高傲的形象就是被这个男人给摧毁的,让他披头散发,在众子民的面前丢尽了脸面。

    “孤王听说,你找到了杀我儿的凶手;可驻扎在城外五里之外的五万精兵是怎么回事?”说到这里的时候,南诏国帝的神色一凛,瞧着眼前的顾莫阏。

    “孤王需要一个解释。”

    顾莫阏抱手对着眼前的南诏国帝行了一礼。

    “南诏有意与大梁交好,大梁又何尝不是。和硕长公主是梁帝陛下最喜爱的公主,虽为次女,可已高居长公主之位,我朝和亲的长公主除了莅阳长公主嫁予祁国靖王之外,便只有这一位和硕公主,可见陛下对南诏国的诚意。”

    “便是这样,长公主又怎么会杀害大王子。”

    这话和当日夜晤歌所说的一模一样。

    听得顾莫阏这一句话,站在一旁的大祭师冷冷一笑。

    “呵,这梁国的人说话还都是一个口吻。”

    “自然比不上大祭师两幅面孔!”顾莫阏冷声的道了回去,就这么抬眸看着不远处的祭师,目光凌厉。

    “什么意思?”祭师侧首,瞧着眼前的顾莫阏凌厉的眼神,心中忽然一悸。

    “这还真得要大祭师好好解释一番!”顾莫阏轻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