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晤歌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夜谌霖又长高了一个个头,想着上个月他应该过了十三岁的生辰又长了一岁。

    “赶了这么多日的路应该累了,先回宫梳洗一下满身的风尘,至于那些伤心的事情便不要想了。”夜谌霖道着,大概是害怕夜晤歌伤心,古往今来没有哪家和亲的公主新婚前夜新郎就惨死又被退婚回来,这对一个女子来讲无疑是一桩坎坷的惨剧。

    夜晤歌看着眼前的夜谌霖,只是点了点头。

    视线落到了一旁的风简月的身上。

    “这是?”夜谌霖有些疑惑。

    “风家以前的旧部,想来舅父的事情五哥已经听说了。”

    这一句话从夜晤歌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连夜谌霖都感到震惊。

    “你……你见过舅父?”他说,语气中有着那么一丝的不可思议。

    “见过,却是冰冷的尸体了。”说到这里的时候夜晤歌一声冷笑,脑海里还回想起那些横陈在路上的尸体。

    夜谌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是命,原本父皇已经采纳了丞相的意见调舅父回来继续任职兵部侍郎一职的,岂料在途中遭遇了歹匪抢劫,陈尸荒野。”想来,语中是有些苦涩的。

    “五哥认为真的是匪徒所为吗?”

    “你是什么意思?”夜谌霖因为夜晤歌的这一句话皱紧了眉头。

    夜晤歌看着眼前的夜谌霖,伸出自己的右手食指,就这么轻轻的落在了自己的头顶太阳穴的位置,点了点。

    “用这里想,现在朝廷谁独大。”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很是认真,那双漆黑的眸子就这么落在夜谌霖那张惊讶不已的脸上。

    “为什么就在舅父带着妻儿赴韩城入职的时候,偏偏这么瞧就遇上了。”

    “我们风家为何会沦落至此,想通了,五哥也就明白了。”她说,没有再细说什么,便这么朝着宫门内走去。

    远远的,便听到夜谌霖的声音从身后传了来:“小六,不管你知道什么,在这宫里都要谨言慎行,明白吗?”

    那话中的意思夜晤歌自然明白,让她明哲保身。

    “少主,五皇子应该知晓了。”简月的声音在一旁响了起来。

    “以风家现在在朝廷上微弱的势力,即便是太子身居储君之位,也只是个空壳而已,我们确实不宜操之过急。”

    “我明白!”夜晤歌淡淡的回答着。

    而跟在身后的夜谌言,就这么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皱着眉头的五哥,又看了看眼前的简月和夜晤歌。

    忽然觉得去了南诏这一趟回来,皇姐变得有些陌生了。

    第126章 扶不起的阿斗

    明霞殿的一切都没有变,自己的房间依旧保持着原样;淑妃的脸上依旧是挂着温婉的笑,让人给她准备了一桌子饭菜,没来由的又向夜谌霖那样的安慰她一两句。

    夜晤歌从她们看着自己的眼神里面看到了可怜与同情,大抵都认为她在南诏的境遇,婚姻并不顺遂,落得了一个克夫的命运。

    檀香重新的回到了自己的身边伺候,晚上夜晤歌询问了檀香在她离宫之后宫中发生的一些事情。

    大抵是皇上册封的美人有了身孕,太子最近经常在宫外的粉香楼喝花酒,还公然将花娘带回了东宫,令皇上勃然大怒。

    “再这么下去,他的太子之位也该易主了。”夜晤歌听着檀香的话,冷声道着。

    夜谌炀本来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若不是嫡长子,若不是先皇后的亲儿子,若不是夜淳茂还对贤皇后有那么一丝爱意,和对朝臣的交代,毕竟这大梁国的开国功臣中,风家却是重要的人物,削了风家的权势这一件事情本来那些朝廷的老臣就有所意见,她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自私且在意名声的人,也知道这些年来尹家在朝堂上一家独大,所以即便端敬皇贵妃再受宠,夜谌炀这个背后没有权势的人还是太子。

    所以夜谌炀的太子之位也才能坐到今天。

    一个背后没有权势的太子,不过也就是个摆设罢了。

    “我最想知道的是毓秀宫那边最近有什么异常?”她抬头,就这么看着眼前的檀香询问出声。

    檀香摇了摇头,毓秀宫那边总是滴水不漏,她一个小小的丫头所能知道的东西有限,夜晤歌离开后她就一直跟在夜谌言的身旁伺候,淑妃甚至连明霞殿都没有让她离开,她知道的东西更是少之又少根本就没有查到些什么。

    夜晤歌明白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没有她们的允许你一个人也很难出这明霞殿。”

    “我不在的时候,九皇子可有受欺负?”

    檀香摇了摇头。

    适时,门外的敲门声响了起来,直到屋外夜谌言的声音响了起来。

    “皇姐,睡了吗?”

    “没有。”夜晤歌回答着,命了檀香去开门。

    夜谌言这才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夜晤歌看着眼前这个身高冒了一大截的弟弟,欣慰的笑了笑。

    “这是什么表情?”她看着夜谌言脸上担忧且欲言又止的迟疑模样询问了一声。

    果然,夜谌言开了口:“皇姐,你,真的还好吧!”担忧的询问了这么一句。

    夜晤歌摊了摊手,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弟弟。

    “很好啊。”简单的三个字,她耸了耸肩。

    “怎么这次从南诏回来后,你们每个人看我的表情都很奇怪,没有缘分,或者说是上天觉得我不适合待在那个地方,只是意外而已,我从来不觉得是八字的问题。”夜晤歌道着,看着眼前的弟弟。

    人云亦云免不了有那么些人嘴碎的,把高皋的死和她这一场退婚归根于生辰八字的问题。

    夜晤歌深吸口气,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弟弟:“你也别胡思乱想。”